正道药理循天而行,稳固绵长;邪道药术逆天强合,看似无解,实则一触即溃。
林婉儿慧眼全开,视线穿透震颤的地面,直探地底深处,骤然失声:“师父!地底有生机!不是死气,是活生生的人气!上百道生息,被封禁土层之下!”
一语落地,全场骤惊。
此前所有人都默认,青石村全村早已覆灭,街巷僵立的傀儡,便是全部村民的残躯。
可此刻慧眼观透,真相彻底颠覆认知,形成惊天反转!
街巷之上,是丁公藤封魂、石楠藤锁尸的死人傀儡;
土层之下,是被封禁囚笼、日夜受藤毒炼魂的活人真身!
李承道眸光骤沉,杀伐之意暴涨三尺:“好一个偷天换日,好一个移花接木。”
钱千毒根本不是用死人炼煞,他是先囚活人、再造尸傀。
三年之前,他以收药经商为名,深耕青石村,利用村民淳朴善良,以养生藤酒、良药济世为诱饵,逐步潜移默化。先以微量丁公藤毒麻痹全村人神志,暗中布下地底囚笼,将全村百余口活生生封埋地下。
再截取众人残存的生气样貌,以石楠藤药性凝塑傀儡躯体,放在地上假扮村民生活。
地上傀儡替活人度日,掩人耳目、稳住山林气场;
地下活人日夜被藤根穿体、药毒炼魂,生生不息,永无宁日。
以活人为丹炉,以生魂为燃料,以双藤为炉火,常年炼煞养丹。
所谓无病无灾的福地山村,从来不是养人,是圈养活人!
趣味暗黑本草毒梗,刺骨应验:阳藤作假世安稳,阴藤屠生地底寒,人间安乐一张皮,底下尽是炼魂冤。
“你倒是好算计。”李承道声音冰冷刺骨,“地上傀儡遮人眼,地底生魂供你炼。三年来路过此地的术士、道士、游方高人,皆被这满村平和假象骗过,无人知晓土层之下,藏着百余桩活人炼煞的滔天冤案。”
钱千毒浑身藤煞暴涨,周身青黑毒气翻滚涌动,半人半藤的躯体愈诡异扭曲。
“世人愚钝,只观表象、不究根本。”他桀桀怪笑,戾气滔天,“我本是山间藤魅,修百年道行,借人形入世。石楠藤的纯阳生机,丁公藤的阴毒煞性,是我天生本命根基。人道修行需苦修积德,我之道,以药炼魂、以煞正道、以生济己,何错之有?”
“这些凡夫俗子,一生劳碌病痛、痴苦纠缠,活着本就是煎熬。我将他们囚于地底,无痛无悲、不死不灭,供我炼道成神,是他们的造化!”
极致偏执、极致自私、极致邪妄。
他早已非人非妖,是依托双藤药性存活、以人命养道的药藤邪魔。
地底震颤愈剧烈,土层之下传来隐约、微弱、绝望的拍打声、呜咽声。
那是被封禁三年、日夜受毒藤啃噬、魂魄煎熬的无辜村民。
他们意识清醒、肉身未死,却被深埋地底,不见天日、不得出声、不得逃离,日复一日被藤毒侵蚀魂魄,沦为邪魔炼丹的养料,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林婉儿心性柔软,听闻地底微弱的哀鸣,心头骤痛,指尖微颤:“他们还活着……整整三年,生生受炼,太苦了。”
“苦,是弱者的宿命。”钱千毒瞳孔漆黑,毫无怜悯,“天地百草,强者食弱、盛气吞衰,人本是草木刍狗,凭什么例外?”
话音未落,黑玄骤然怒啸!
通体黑毛炸开,纯阳至刚的镇煞之力冲天而起,四爪踏地,直奔地面裂痕扑去。黑狗通阴阳、辨生死、破虚妄,最恨此等囚人炼魂、颠倒天道的阴邪诡术。
“护住地脉阵眼,破开土层囚笼!”李承道沉声传令。
赵阳即刻上前,药理飞运转,精准破局:“师父!地底囚笼是以丁公藤毒根封土、石楠藤气脉锁魂!毒根固土层,气脉封神识,普通蛮力挖掘只会触毒煞爆炸,瞬间磨灭地底所有活人残魂!”
蛮力救人,便是杀人。
这又是钱千毒留下的歹毒后手,层层算计、步步死局,极限拿捏人心。
救人急切者,必蛮力破土,全员覆灭;
谨慎观望者,慢慢耗死,魂尽丹成。
左右皆是死路,极致两难博弈。
李承道杀伐果断,从无迟疑:“反向引药,以藤解藤,以气破气。”
“赵阳,取干品丁公藤,明火燃煞,以毒攻毒,破土层毒根封印;婉儿慧眼定位所有地底囚笼节点,锁定活人位置;黑玄镇住外泄阴煞,隔绝藤幻;我以道气引石楠藤温润正气,护住地底众人魂魄,压制毒火焚魂!”
一套药理绝杀破局之法,瞬息成型,步步精准、招招致命。
没有犹豫、没有试探、没有圣母式悲悯拖沓,唯有绝对的执行力、绝对的破邪杀伐。
赵阳立刻取出珍藏药干,引燃丁公藤枯枝。
寻常人闻之即麻、触之即毒的药煞明火,在他精准操控下,化作一缕纤细黑火,精准钻入地面裂痕,针对性灼烧盘踞土层的毒藤老根。
丁公藤毒火,专破丁公藤毒根,同气相克、同源互焚!
林婉儿凝定心神,慧眼流光,指尖快点落:“东、西、南、北,四大囚笼节点,百余生魂全困于九宫土层之下!”
黑玄伏于地脉正中,纯阳煞气铺开一张无形屏障,死死镇压躁动外泄的藤煞,杜绝幻境滋生、毒火反噬。
李承道抬手结道印,掌心温润金光流淌,引纯正石楠藤药性沉入地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