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
听着老娘那带着哭腔的话,饶是李国建这等铁打的汉子也扛不住了,手里的手机直接滑落在地,整个人都木在那了。
理所当然的,对老太太后面的话也没听见。
“说是下午都安排好了,吃完饭就开车回去了。。。。。”
老太太这话说完一直也没听到儿子的反馈,喂了几声之后嘟囔了一句信号不好?就把电话挂断了。
李国建旁边的工友看他状态不太对,就问了一句:“咋了国建?这给谁打电话呢?”
李国建木然的转头看了他一眼,也没吭声,木木的捡起手机,一看上面通话已经挂断了,那悬着的心总算是死了。
在他的认知里,这是老娘不知道该怎么面对自己,所以只能挂断电话。
盯着手机看了一会儿之后,李国建转头看向了正一脸担心的看着自己工友,想挤个笑容出来,但现自己怎么都挤不出来。
“刘哥,帮我跟老板请个假,我家里出事了,我得回去一趟,不一定什么时候回来。”
这位刘哥也是热心肠,一听这话赶紧追问“啊?家里出事了?严不严重?用不用帮忙?你回去就行,请假的事我去跟老板说。”
李国建生硬的扯了扯嘴角就当是笑容了,然后迈步就要往外走,但他不知道自己这两条腿是怎么了,软的跟面条一样,往前迈了一步之后脚下一软,整个人就要往地面上倒。
刘哥也是眼疾手快,见情况不对赶紧伸手捞了他一把,要不然李国建这一下估计摔得不能轻了。
“咋了国建,家里这是出什么事了?”
李国建眼神死的看着抱着自己的刘哥,嘴唇活动了几下,从嗓子眼挤出了一句:“我儿子死了。”
李国建说话的声音虽然微弱,但传到刘哥耳朵里那真跟炸雷一样,直接给刘哥震的都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了:“啊?!你说什么?!谁?!艹!国建啊,这话可不能乱说啊,这容易造口业的!”
李国建这会儿哪儿还能听进这些话了,那眼泪就跟断了线的珠子一样从眼眶里就流出来了,大嘴一张那是嚎啕大哭啊。
“哇,刘哥。。。。。。我儿子。。。。。。李忠。。。。。。没了!哇。。。。。。。”
一看工地有名儿的硬汉李国建这反应,那刘哥就是再不信也不得不信了,哪儿有当爹的咒儿子的,这踏马弄不好就是真的了!
“艹!这踏马什么事啊这是!”刘哥一拍自己大腿,一手搂着李国建,一手掏出手机就开始给老板打电话:“哎,张老板,你这会儿有空不?”
“咱工地李国建,家里出事了,他儿子,他得回家去,估计是不好买票,你看能不能帮忙安排个车把他送回去?油钱什么的算我的,直接从我工资里扣就行。”
“啊?小王?好,那你给他打个电话说一声,让他来工地门口接我们吧。”
“好好好,谢谢你啊张老板,好,我跟国建说,行,好来,你放心,我跟着一块。”
“好好好,谢谢你啊张老板,等回来我请你喝酒,好好好,好。”
电话一挂断,刘哥转头看向了已经稍微平静一点的李国建:“国建,我刚才跟张老板说了,张老板说安排他司机小王送咱去你家,说让你保重身体,让我陪你回去一块忙活完再回来,小王等会儿就到工地门口了,你看咱是回去换个衣服还是就这么回去?”
“我觉得咱还是回去换个衣服收拾收拾吧,要不然你这一回去,估计也没时间收拾了。”
李国建听着老大哥这关心的话,那眼泪差点没忍住又流出来,不过刘哥说的对,自己这一回去肯定要忙活儿子的事,肯定没时间换衣服,穿着这一身破破烂烂的工作服送儿子走,儿子走的也不能安心了。
“刘哥,你松开我吧,我能走,你说的对,咱先回去换换衣服吧,我再拿几件备着。”
刘哥一开始还有点不放心,但现李国建确实能自己走之后,就把他松开了,两个人一块回宿舍换了身衣服,李国建还背了个小包,俩人就往工地门口走。
李国建一边走还一边颤抖着手指头在家族群里消息:【我刚才问妈了,妈说是小忠。】
这话一出去,李国建身形又是一个晃荡,要不是刘哥扶的及时,估计也一头攮地上了。
“国建啊,现在就别管那些有的没的了,咱先上车,到你家还需要点时间,等到车上你再跟家里商量商量,看看怎么弄,现在先专心走道儿,别着急。”
李国建闻言点了点头,颤抖着点了根烟之后,深深的吸了一口,算是让自己强行冷静了下来。
等他俩到工地门口的时候,老板的司机也正好到,小伙儿降下车窗招呼他俩:“刘师傅,李师傅,张总说有急事让我送你俩一趟,赶紧上车,咱去加个油就出。”
李国建这会儿还在悲痛中呢,都没搭理这个司机,刘哥快步上前,先是给小王递了根烟,然后说了句:“行,那就麻烦你了啊王工,辛苦你跟着跑一趟。”
小王摆了摆手:“没事没事,大家都是跟着张总混饭吃,有我能帮上忙的我肯定不能干看着,对了,李师傅,你看把你家的位置给我一下,我弄车载导航上。”
刘哥一边把李国建往车里塞,一边跟小王说:“没事,国建家住哪儿我知道,我之前去过一次,咱俩加个联系方式,我把位置给你,到村里我再跟你说。”
小王瞅了一脸死寂的李国建一眼,心里泛起了嘀咕,这老头儿这是咋回事?以前在工地碰着还打个招呼抽根烟啥的,这会儿怎么还不搭理人了?
这么一看这家里出的事不能小了,要不然怎么着也到不了这个程度。
不会是家里有人出事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