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系统,计算深潜水泵管道的最大耐压值,并生成外壁保温涂层的材料配比。”
屏幕上迅列出了一排排所需物资的清单。
“诚诚,去物资库,把货架底部的三桶a型聚氨酯泡剂,还有那两卷气凝胶保温毡全部推出来。”苏湄下达了指令。
魏诚立刻行动起来,迈着小短腿跑向物资库。
苏湄则从工具柜里拿出一套小型的气动喷涂设备。
想要防止水管结冰,最直接的办法,就是给暴露在冷室和地下三层的所有水管,穿上一层厚厚的“防寒服”。
接下来的三个小时里,母子俩化身成了地下管道工。
他们先是来到冷室。苏湄将气凝胶保温毡裁剪成合适的尺寸,一圈一圈地紧紧缠绕在那根裸露的紫铜进水管上。魏诚则在一旁递着固定用的扎带,配合得十分默契。
处理完冷室,两人又下到地下三层——那个直接连接着深渊井的抽水泵房。
这里的温度已经降到了零度边缘,呼吸间全是白色的雾气。
苏湄连接好气动喷涂设备,将a型和B型聚氨酯原液混合。伴随着“嘶嘶”的喷射声,大量的白色泡沫被均匀地喷涂在抽水泵的外壳以及主管道上。
这些泡沫接触空气后迅膨胀、固化,形成了一层极其致密、保温性能卓越的隔热层,将冰冷的管壁与外界彻底隔离。
当最后一处接缝被完全密封后,苏湄终于松了一口气。
有了这层物理保温装甲,哪怕地下暗河的水温真的逼近冰点,管道内部的水流在高运转下,也不会轻易结冰膨胀。
“警报解除。管壁温度梯度已重新建立。”情报系统出了平稳的文字提示。
苏湄脱下沾满白色飞沫的防护手套,看着面前被包裹得像个大粽子一样的抽水系统。
这只是一场小小的防御战。
大自然的威力总是令人敬畏,它不需要直接摧毁堡垒的墙壁,仅仅是水温零点几度的变化,就差点引一场致命的连锁崩溃。
“走吧,回楼上。”
苏湄牵起魏诚冰凉的小手,眼中闪过一丝更加坚定的光芒。
既然二次寒流已经渗透到了地下五十米,这就意味着整个堡垒的能源消耗将不可避免地大幅上升。为了维持室内的恒温,底层的电机必须燃烧更多的燃料,人类的身体也需要储备更多的热量来对抗那种无孔不入的阴冷。
“诚诚,明天我们不吃面条了。”
走在楼梯上,苏湄突然开口。
“那吃什么?”魏诚仰着头问。
“我们做高热量的压缩干粮。烤面包,多放黄油和糖的那种。”
……
回到一楼起居室,苏湄脱下沾染了聚氨酯沫的连体工装。
她走到中岛台的水槽边,拧开水龙头。
用温热的地下水配合工业去污皂,仔细洗去手指关节处残留的化学胶体。
水温恒定在舒适的三十五度。
但苏湄的心底,却因为刚刚在地下三层感受到的一丝寒意,而变得异常清醒。
二次寒流的降临,绝对不是仅仅给水管穿上一层保温衣就能彻底解决的。
物理防御只是第一步。
真正的生存考验,在于堡垒整体能源消耗的宏观平衡。
苏湄擦干双手,径直走向角落里的主控操作台。
手指在冰冷的防爆键盘上快敲击。
纯黑色的显示屏上,情报系统的界面瞬间展开。
没有嘘寒问暖的智能语音,只有一排排冷硬、精准的数据流在屏幕上滚动。
“导入最新地下水温变量3。5摄氏度。”
“结合地表零下五十度极寒气候模型,重新推演堡垒热力学损耗率。”
苏湄下达了强制计算指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