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一个没出过远门的女子,没有见过什么世面的女子,遇到一个长相、谈吐不凡的男子,陷进去也正常吧?
后来,因为她龙鱼族覆灭。
当年她是恨过荼瑶的。
后来时间过去,她了解的多了,才知道她们不过都是棋盘上的棋子罢了。
唯一不同的是,荼瑶身后有强壮的鸟族,太微一时动不了对方。
润玉眼神闪了闪。
忍不住想起当年小时候,那彻骨的寒冷。
哪怕,他如今知道,簌离是因为怕他引来天界的探查,他却还能记得那刺骨的寒冷。
他鳞片下的伤疤,虽然在这些年来的调养下,已经消失不见。
可是,那剜心蚀骨的痛,还是让他忍不住对簌离又爱又恨。
如今,簌离已经没有生命危险,他过去的委屈,再次浮现起来。
他避开簌离看过来的赞许他找到这么好女孩的眼神。
簌离脸上的笑容一僵。
一直观察着他们表情的荼瑶,勾起一个笑容。
——看来,簌离活下来,确实是一个好事。
她还记得当年带润玉回到天界之后,他那一身伤痕累累的模样。
如此说来,自己比起簌离这个母亲,除了对他不冷不热,也没有什么大错。
穗禾说的对,‘杀母之仇,夺妻之恨,不共戴天’。
她可不能把润玉逼急了。
“穗禾,你的话本座今日记下了。”
她起身,居高临下的睥睨着众人:
“你们记住,今日本座是因为穗禾才不对你们动手。”
“若是让本座现,你们有不臣之心,或者做出什么大逆不道之事,本座便谁的面子都不会给了。”
“穗禾,既然渡劫回来,便与我一道去紫方云宫说说话吧。”
穗禾对着润玉点点头,跟着荼瑶离开。
润玉目光追随着穗禾,直到她离开,气氛才再次变得尴尬起来。
“鲤儿。”簌离上前,想要摸一下润玉的脸蛋。
然而,润玉身体却下意识的后退两步。
他注意到簌离受伤的眸子,才反应过来自己做了什么。
“抱歉,我不喜与人触碰。”
彦佑想要说簌离不是别人,被簌离一个眼神定在原地。
簌离眼中闪过一丝悲伤:
“是啦,你如今是润玉,是天界的大殿下,我们本就不是一道的。”
“你走吧,从此之后,别在踏足这洞庭湖。”
润玉深深的看了一眼她,无法说出原谅的话,更无法想象与她一道生活的画面。
他们之间隔得太远太远。
哪怕他知道当年的簌离也不过是一个被辜负的小姑娘,她想不到其余的好办法。
可他依旧做不到替年幼的自己原谅那些伤害。
若不是他被伤得痛极了,冷极了,又如何会轻易的想要了结生命呢。
润玉眼角划过一丝泪水。
他这一生所得不多。
如今,他只庆幸,范闲不是神仙,不然就连穗禾这生命中唯一的温暖都会离他而去。
他望向紫方云宫的方向,飞向了天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