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外站着姚老的助理,西装笔挺,腰杆儿挺得直,恭恭敬敬躬身道
“庞大师,姚老请您过去一趟。”
庞日峰朝姚老点点头,转身回屋换上运动鞋,推门就走。
门口,一辆敞篷观光车早停那儿了,司机师傅正靠在车边打哈欠。
姚老的助理小谢一见他出来,立马小跑着迎上来“庞哥,上车!姚老在等您呢!”
车子晃晃悠悠开了十来分钟,停在一栋白墙灰瓦的小院门口。
姚老穿件浅蓝布衫,正坐在藤椅上喝茶,远远瞧见车影,手里的紫砂杯往小桌上一搁,“噌”地站起来,快步迎到铁艺大门边“庞大师!您可算来了!”
庞日峰赶紧摆手,笑得眼睛眯成缝“姚爷爷,咱谁跟谁啊,还整这些虚的?事儿谈妥啦?”
一提这茬,姚老脸都亮了,话音都拔高半度“妥了!太妥了!屈老刚退房回市区了——他团队和日程都在那儿,临时有急事,先撤了!”
庞日峰点点头“那可得恭喜您啊!我也就是下个厨、烧几道菜,真不算啥。”
姚老直拍大腿“哎哟,这话可不能这么说!要不是您这顿饭,咱们集团连屈老面儿都没见上!这单子,真是您端上来的!”
这话真不是瞎捧。
屈老这单子,多少企业眼巴巴盯着呢!最后筛出三家姚氏、天鸿、鼎晟。
论规模、论资产,姚氏排老三,硬是靠着“先见一面”的运气,抢到了头排位置。
屈老专程绕道陇上,明面上是考察,暗里头——就是冲着庞日峰来的!
一顿午饭,红烧鱼酥得掉渣、菌汤鲜得直咂嘴,屈老当场吃了两碗饭。
后头聊合作,话风明显松动,连带着对姚氏的印象,从“凑数的”,直接变成“有心、有诚意、有人情味”。
另两家?屈老连后续调研行程都取消了,压根没再约。
庞日峰听了,只笑笑,没接话。
他这次出手,图的是一份旧情——当年王升星结婚,姚老亲手送的寿山石镇纸,沉甸甸,暖乎乎。
姚老见他不吭声,伸手往西装内袋一掏,唰啦抽出一张支票,刷刷签好名字,金额栏空着,递过去“庞大师,您说多少,我认!”
庞日峰推回来,乐呵呵道“姚爷爷,我兜比脸干净,真不差钱。
帮您这把,就当还个人情。”
姚老忙点头“明白!明白!全仗您给我这老头子几分薄面!”
顿了顿,又搓搓手“可这心里过不去啊……总得有个表示吧?”
庞日峰看着他那副诚恳样,叹了口气“行吧——您农庄给我留间屋子,我住两天,权当度假。”
姚老一愣“这哪算谢礼啊!您想住,钥匙随时给您!”
庞日峰抬手打断“就这么定了,不许再改。”
姚老拗不过,摇头叹气,扭头冲远处招手“小谢!过来!”
“去告诉农庄管家,庞大师以后来,要啥给啥,一句话的事儿!”
“还有——屈老这单子,让郎培庆的公司也搭个顺风车,该分的活儿,一分不少给他,底线是姚氏不亏,他还得赚!”
这波操作,明着是谢庞日峰,实则是把这份人情,悄悄转给了郎湘婷她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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