客厅内,蒋天养斜倚在丝绒沙上。一名女佣垂眸跪坐,将青瓷茶壶与薄胎茶盏稳稳搁在乌木几上;斟满两杯后,她无声起身,退得干净利落。
蒋天养身子微倾,指尖拈起茶盏,热气袅袅升腾“钛国云雾顶芽,饭后酒气重,喝一口,清喉润肺,提神醒脑。”
洪俊毅没推辞,接过茶盏,浅啜一口,喉结微动“香而不涩,回甘悠长。”
“喜欢就包几斤带回去。”蒋天养笑着将烟盒推近了些,自己先衔了一支,火苗一跳,雪茄燃起一星红光。
他缓缓吐出一口白雾,目光却如钉子般扎进洪俊毅眼里“阿洪,你琢磨过没有——今儿我为啥单请你一个?”
洪俊毅放下茶盏。
叮——
一声脆响,清冽如冰裂。
“蒋先生请讲。”
蒋天养笑意更深,指腹摩挲着雪茄尾端“因为在我心里,你早就是蒋家的人。”
他顿了顿,烟雾缭绕中,嗓音沉了几分“大哥的事,我全清楚。可我和他,骨头不是一根长的。”
“洪兴缺主心骨,更缺你这样能镇得住场子的人。我要是回港掌舵,旺角、屯门、九龙、尖沙咀——四个字,随你挑。”
话音未落,他眼底倏然掠过一道锐光,像刀刃出鞘时闪出的寒芒。
洪俊毅当然听得出弦外之音。
这么多盘口,哪一个是烫手山芋,哪一个是空架子,他心里门儿清。
屯门自恐龙和生番横死,至今没人敢坐上那把交椅;
尖沙咀太子一倒,底下几个小头目天天掐架,谁也压不住谁;
九龙更是乱得像滚水锅——今天有人冒头喊话,明天尸就晾在码头边。
唯独旺角……
他嘴角轻轻一扬。
蒋天养不可能不知道,那里是靓坤的地盘。
其余三处,不是群龙无,就是尸骨未寒,只有靓坤还活蹦乱跳,稳坐钓鱼台。
意思再明白不过你洪俊毅若肯点头,旺角,立刻换旗。
蒋天养嘴上说着“考虑回港”,眼神却笃定得像已经踩上了洪兴总堂的台阶。
连靓坤暗中磨刀的事都打听得一清二楚——蒋家人还在,洪兴就绝不会改姓。
就算靓坤侥幸坐上龙头宝座,怕也坐不稳三天。
见洪俊毅久久不语,蒋天养也不催,只抽出一支雪茄,轻轻推到他面前。
洪俊毅抬手取过,咔哒一声打火,橘红火苗跃起,他深深吸了一口,烟雾在唇齿间缓缓流转。
“蒋先生既当我是自家人,”他声音不高,却字字落地有声,“我洪俊毅,绝不会让您难做。”
蒋天养仰头大笑,笑声爽朗又敞亮“好!好!好!洪俊毅,我就等你这句话!”
“来,再续一杯。”
洪俊毅含笑举盏,朝他微微颔。
两人正说得热络,厅门忽被推开一条缝——
一名佣人快步进来,目光扫过洪俊毅,欲言又止。
洪俊毅放下茶盏,起身欲辞。
“坐稳。”蒋天养摆摆手,语气轻松,“自家兄弟,有什么不能听的?”
佣人这才躬身开口“蒋先生,湾岛雷公到了。”
雷公?
蒋天养眉梢一挑,冷笑浮上嘴角“消息倒比蝙蝠还灵。”
“请他进来。”
门扇轻启,一位西装笔挺、鬓角霜白的中年男人踱步而入——正是三联帮雷公。
他身后跟着一男一女。
女的穿一袭高衩黑旗袍,腰肢纤细,胸臀饱满,走动时衣料紧贴肌肤,勾勒出惊心动魄的曲线;柳叶眉,杏核眼,肤色胜雪,正是丁瑶。
男的身形瘦削,眼神游移,正是当日随陈浩南仓皇遁走的山鸡。
他一眼瞥见洪俊毅,腿肚子猛地一软,脸色霎时褪尽血色,僵在原地不敢挪步。
还是丁瑶不动声色拽了他一把,才将人拽上前去。
喜欢港片拒绝拍片,靓坤火气很大请大家收藏港片拒绝拍片,靓坤火气很大本站更新度全网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