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婷浑身一颤,猛地坐起,瞳孔骤缩,死死盯住那扇紧闭的房门。
可门外静得瘆人,再无动静。
她屏住呼吸,赤脚下床,抄起床头台灯,一手护在胸前,一手攥紧灯座,悄无声息地拧开房门。
踮脚挪进客厅,四下扫视——空空荡荡,窗帘垂落,只有月光冷冷铺了一地。
她胸口剧烈起伏,终于缓缓吐出一口气。
看来是自己听岔了。
方婷喉咙干,正巧下楼来,她拧亮客厅顶灯,打算接杯凉水润润嗓子。
灯泡刚“啪”地一亮——
“啊!!!”
一声撕心裂肺的尖叫猛地炸开,她手里的台灯“哐当”砸在地上,碎成几截。
她踉跄着往后猛退,背脊撞上墙壁,瞳孔骤缩,死死盯住沙。
沙上端坐着一个人,正是洪俊毅!
“你……你怎么进来的?我进门时明明没看见你!”
洪俊毅却只轻轻一抬眉,压根没接她的话茬。
嗓音低沉,不带半点波澜
“听说蒋天生留了两亿现金。”
“该怎么做,你心里有数。”
方婷浑身一僵,像被冰锥刺穿脊椎。
他果然冲着那两亿来的!
不行——绝不能交!
她脱口而出“什么两亿?我听都没听过!”
洪俊毅嘴角微扬,浮起一丝冷冽的笑,指尖慢条斯理地叩着茶几边缘,嗒、嗒、嗒。
“大嫂,要是我把那天你给我的短信截图,印成册子,挨个送到洪兴十二支堂主手里……”
“让他们看看,是谁亲手把蒋天生推下悬崖,又怎么在他断气前,把消息捅给了仇家——你说,他们信你,还是信我?”
方婷呼吸骤停,眼珠几乎要瞪出眼眶。
“你这个畜生!那是我给你的短信,你就不怕自己也跟着翻船?!”
洪俊毅悠悠吐出一口烟,笑意更深“大嫂,谁跟你说,我回你那条短信,用的是我自己的号码?”
“再说了——蒋天生的遗孀,和洪兴头号话事人,你觉得大家更愿意信谁?”
方婷如遭重锤击顶,脑中嗡嗡作响。
她万万没想到,这一步棋,早在她按下送键那一刻,就已被洪俊毅算得滴水不漏。
从她踏上这条船起,她就不是掌舵人,而是被钉在木偶架上的提线傀儡。
每一步挣扎,都在他眼皮底下。
刹那间,方婷最后一丝力气被抽空,整个人虚脱般晃了晃。
她明白了——这辈子,她都别想挣脱洪俊毅的手心。
洪俊毅却越看越满意,忽然伸手,像拍一条温顺的老狗,缓缓落在她头顶。
“乖,把那两亿拿出来。”
方婷指尖颤,却还是转身走向保险柜,取出两张黑卡。
“都在里头,没设密码。”
洪俊毅接过卡片,指尖一捻,轻笑一声,顺势揣进西装内袋。
他站起身,整了整袖口。
方婷胸口一松,几乎要瘫软下去。
可就在她刚喘出一口气时,一道高大的影子已劈头盖脸压了下来。
“大嫂,规矩,你懂的。”
她瞳孔骤然放大。
下一秒,肩头一凉,衣料被粗暴扯开——
整个人被狠狠掼进沙深处,后脑磕在扶手上,出沉闷一声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