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万人,怎么可能只有两万人?
这可是以准格尔部为主的漠西蒙古,不可能只有两万人。”
看到张世泽眉头紧锁,一直纠结漠西蒙古兵力的事,周遇吉凑了过来。
“大帅,现在对于我们来说,最重要的不是漠西蒙古有多少兵力,而是我们的战斗力。”
周遇吉一边说一边指着后面疲惫不堪的将士。
“大帅,兄弟们长期在关外冰天雪地里行军,身体早就疲惫不堪。更重要的是,兄弟们手上或多或少都有冻疮。有的兄弟手被冻肿的跟肉包子一样,有的兄弟手被冻开裂的口子都深到骨头。
这还只是手,还有脚,很多兄弟脚被冻肿的脚军靴都穿不进去,只能用破布包着。还有脸,如果现在我们打道回府,兄弟脸肿的连他们老娘都不认识。
尤其是白杆兵,更惨。他们久居天府之国,哪里遭过这罪?尤其是马凤仪将军,她是女人,更不抗冻。
听刘宗敏说,吴示玖查看过马凤仪身上的冻伤。不但手脚和脸被冻肿了,就是两个肉包子,都被冻的跟石头一样,又大又硬。”
听到周遇吉这话,张世泽转头看了看不远处的马凤仪。
确实,周遇吉没说谎。那规模,已经可以和吴示玖一较长短。
当然,周遇吉刚刚说的那些情况,张世泽不是不知道。
此时张世泽不得不承认,自己还是小瞧了明末的小冰河。这气温低的,后世那零下十来度的气温根本没法比。
毫不夸张的说,站雪地里撒泡尿,最后得到的不是一摊尿渍,而是一根尿棍。
周遇吉此时为何说这些话,张世泽更理解。
现在人家漠西蒙古和漠北蒙古是以逸待劳,天天好吃好喝伺候着。虽然都是半年前被挑剩下的军队,可人家毕竟是本土作战。
再看看自己麾下将士,虽然都是清一色精壮小伙子。可连日长途跋涉的赶路,早就疲惫不堪。
再加上这恶劣的天气,把将士们的手,脚,脸,都冻肿。
脚肿了,走路不方便。手肿了,握不紧刀,这仗还怎么打?
就算能打败蒙古大军,也定然是损兵折将。
想到这,张世泽再次想着蒙古的兵力。
现在可以确定的是,有五万漠北蒙古大军,两万漠西蒙古大军,这是实打实的七万人。
漠北蒙古还有五万妇人,虽然是妇人,可提了刀,照样会砍人。
虽然她们力气不大,可人家有终极技能,脱衣服迷惑敌军。
就这样的牌面,以现在自己麾下这六万将士目前的状态,都很是棘手。
人家还有漠西蒙古的妇人呢?还有最让人想不通额的,漠西蒙古怎么可能只有两万人?
剩下的人呢?哪去了?
藏起来了?埋伏起来了?
想到这,张世泽情不自禁打了一个冷颤。
面对张世泽的一筹莫展,马祥麟也是绞尽脑汁思考这件事。
现在的问题就摆在面前,怎么解决?
冲上去,就算运气好,那也是杀敌一千,自伤八百,得不偿失。
退回去?也不行。毕竟,回去也要遭受风雪。这就等于是遭受两遍,而且毫无收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