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九幽不妨他这个不会武功的人也敢来袭,回掌相迎。双掌相接,陈望山只觉一股阴寒内力涌入体内,五脏六腑如遭冰刺。就在这生死关头,他怀中的半块玉佩突然热,一股暖流自丹田升起,竟将幽冥神功的阴寒之气化解于无形。
“这。。。这是纯阳功!”姜九幽大惊失色,“你怎么会。。。”
原来黄老邪早已将毕生功力封存在玉佩中,在危急时刻传入陈望山体内。陈望山福至心灵,依着壁上记载的运气法门,将这股纯阳真气运转周天,但觉浑身充满了力量。
姜九幽见状,知道今日难以得手,虚晃一招想要逃走。陈望山却不知哪里来的勇气,飞身拦住去路“魔头,哪里走!”
二人再次对掌,这次陈望山有了准备,纯阳真气汹涌而出,正是幽冥神功的克星。姜九幽惨叫一声,整个人如断线风筝般倒飞出去,撞在石壁上,软软滑落。
柳如烟见教主毙命,转身欲逃,被史火龙一棒打倒。
慧明方丈上前查看陈望山,见他无恙,这才放心“陈施主因祸得福,得传黄老邪毕生功力,实乃武林之幸。”
玉虚子却忧心忡忡“姜九幽虽死,幽冥教势力犹在。何况壁上记载,百年之劫将至,还需早作准备。”
陈望山望着壁上文字,忽然道“各位前辈,晚辈有个不情之请。既然天意让我得此奇遇,我愿投身武林,研习武艺,他日幽冥教卷土重来,也好尽一份力。”
慧明方丈与玉虚子相视一笑“善哉!陈施主有此侠义心肠,实乃苍生之福。”
自此,陈望山留在黄山,在慧明方丈、玉虚子等前辈指导下修习武艺。他本有黄老邪的毕生功力,又得各家真传,进步神。而那半幅黄花图,则被永远封存在少林寺中,成为武林传说。
只是江湖从来不会平静。三年后的某个雨夜,陈望山正在练剑,忽听得寺外传来急促的马蹄声。一个小沙弥匆匆跑来“陈师叔,不好了!幽冥教的新任教主出现了,正在山下叫阵!”
陈望山收剑而立,望着窗外的滂沱大雨,轻声道“该来的,终究还是来了。”
陈望山抓起桌上的青钢剑,剑鞘上的冰凉触感让他心神稍定。三年了,这柄剑陪他经历了无数个日夜的苦练,从最初连剑花都挽不圆的茶农,到如今剑气能震落三丈外松针的武者,其中的艰辛唯有自己知晓。
雨幕中,少林寺的山门缓缓开启。但见寺前广场上黑压压立着数十人,清一色的玄色劲装,胸前绣着狰狞的鬼图案。为的是个面容阴柔的年轻人,撑着一把油纸伞,伞面上却绘着惨白的骷髅。
“幽冥教左护法冷寒州,特来拜会陈少侠。”年轻人的声音温润如玉,在这暴雨夜里显得格外诡异。
慧明方丈与玉虚子并肩而立,身后是少林十八罗汉阵。燕七的伤已痊愈,此刻正按剑站在陈望山身侧,低声道“小心,此人三年前不过是幽冥教一个小小香主,如今竟成了左护法,必有过人之处。”
冷寒州目光掠过众人,最后定格在陈望山身上“陈少侠,交出龙渊秘卷,我即刻退去。否则。。。”他轻轻转动伞柄,伞沿的雨水突然凝成冰针,簌簌落下,在青石板上凿出细密的小孔。
陈望山踏步上前,雨水在身周三尺外便被无形气墙弹开“秘卷已毁,阁下请回罢。”
“毁了?”冷寒州轻笑,“那陈少侠这一身纯阳功力从何而来?莫非是凭空得来的?”话音未落,他手中纸伞突然合拢,伞尖直点陈望山眉心。
这一下来得极快,伞尖未至,森寒剑气已刺得陈望山眉心生疼。陈望山不闪不避,青钢剑铿然出鞘,剑身震颤如龙吟,正是黄山剑法中的“云海翻腾”。
双剑相交,竟无声无息。冷寒州的伞剑似有粘性,顺着青钢剑滑向陈望山手腕。陈望山变招极快,剑势一转,化作“奇松迎客”,剑尖抖动,霎时幻出七点寒星。
“好剑法!”冷寒州赞了一声,伞剑突然爆开,化作数十道寒芒。围观众人只觉眼前一花,竟分不清哪道是虚哪道是实。
燕七失声叫道“千幻伞剑!他是‘鬼伞’冷无命的传人!”
说时迟那时快,陈望山剑招再变,使出新悟的“踏雪无痕”身法,在剑影中穿梭自如。这三年来,他将轻功与剑法融会贯通,创出了独步武林的“飘雨剑法”,此刻在暴雨中施展开来,更是如鱼得水。
两人身影在雨中交错,剑招越来越快。冷寒州的内功阴寒诡异,伞剑过处,雨水都凝结成冰;陈望山的纯阳真气则至刚至阳,剑风扫过,冰晶瞬间汽化。一冷一热两股真气在雨中交锋,蒸腾起漫天白雾。
斗到酣处,冷寒州突然冷笑“陈少侠果然得了秘卷真传,可惜。。。”伞剑疾刺三下,分取上中下三路,正是千幻伞剑的杀招“三魂归冥”。
陈望山凝神应对,忽觉丹田一寒,纯阳真气竟运转不灵。就在这电光石火间,他猛然想起壁上记载的一段话“纯阳之极,阴极生变;幽冥之极,阳在其中。。。”福至心灵,他不再强行运转纯阳功,反而将侵入体内的寒气导入经脉。
冷寒州见他动作一滞,以为得手,伞剑加刺来。不料陈望山剑势突然变得飘忽不定,剑身上竟同时散出寒热二气,正是龙渊秘卷中最高深的“阴阳互济”之境。
“嗤”的一声轻响,伞剑被从中削断。冷寒州飞身后退,胸前衣襟裂开一道口子,渗出血珠。他面露惊骇“你。。。你练成了阴阳诀?”
陈望山收剑而立,心中也是惊喜交加。这三年来他苦思壁上经文,始终不得要领,不想在生死关头竟豁然贯通。
冷寒州脸色变幻,忽然吹了声口哨。幽冥教众中跃出四人,各持奇门兵刃,将陈望山围在中间。
“四象幽冥阵!”玉虚子惊呼,“小心,此阵能消蚀内力!”
四人身形游走,步伐诡异。陈望山顿觉周身真气滞涩,如陷泥沼。他强提内力,剑招却越来越慢。眼看就要被阵法制住,忽听得寺墙外传来一声长笑
“以多欺少,好不要脸!”
一道灰影掠过墙头,稳稳落在阵中。来人是个邋遢道士,腰间挂着个酒葫芦,手中却提着根烧火棍。
冷寒州面色一沉“醉道人!你也要蹚这浑水?”
醉道人灌了口酒,嘿嘿笑道“老道我看不惯你们以多欺少。”烧火棍随意一挥,正好点在四人步伐转换的间隙。四象幽冥阵顿时一滞,陈望山趁势跃出包围。
冷寒州心知今日难以得手,袖中突然射出一枚信号弹。红色的焰火在雨中炸开,映得天地一片血红。
“不好!”慧明方丈变色,“他们在调集人手!”
果然,山下传来阵阵喊杀声,不知有多少幽冥教徒正在攻山。寺墙外火光四起,显然已被团团围住。
醉道人收起嬉笑神色“和尚,老道,看来幽冥教是倾巢出动了。”
玉虚子沉吟道“寺中尚有香客,不可连累无辜。不如我们护着陈少侠从后山密道离开。”
陈望山却道“不可!我若走了,幽冥教必定迁怒寺中僧众。”
正在争执,忽见一个小沙弥踉跄跑来“方丈,不好了!藏经阁起火了!”
众人转头望去,果然见藏经阁方向浓烟滚滚。慧明方丈顿足道“定是幽冥教的调虎离山之计!”
冷寒州哈哈大笑“现在才明白?晚了!”伞柄一抖,断剑中突然射出一蓬蓝汪汪的细针。
醉道人酒葫芦一甩,将毒针尽数收去,反手掷回。两个幽冥教徒闪避不及,中针倒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