偏殿的浴房里水汽氤氲。
王程靠在池壁上,热水漫过胸口,他闭着眼,听着屏风后面窸窸窣窣的动静。
侍女们轻手轻脚地进来又出去,脚步声细碎得像一群小老鼠。
空气里飘着一股甜丝丝的香料味,闻久了让人脑子晕。
“你们都下去吧。”
玉兔精的声音从屏风外面传进来,软软糯糯的,带着一股子不容置疑的意味。
侍女们应了一声,鱼贯而出,最后一个人把门带上了,出轻微的咔哒声。
安静了大概三息。
“王郎——”
她的声音又响起来,这次更近了,就在屏风边上,“你洗好了没有?本宫让人备了参汤,给你解解乏。”
王程睁开眼,嘴角动了一下。来了。
“快了,公主稍等。”
他哗啦一声从水里站起来,扯过搭在屏风上的浴巾擦了擦。
套上那件侍女备好的白色寝衣,系带的时候故意系得松松垮垮,领口敞着,露出大半片还带着水汽的胸膛。
他绕过屏风走出去,脚步顿了一下。
玉兔精已经换了一身衣裳。
准确地说,那不叫衣裳——那是一件薄得几乎透明的绯色纱衣,料子轻得像蝉翼,灯光从背后透过来,把她整个人的轮廓都勾了一层淡金色的边。
领口开得极低,锁骨以下大片白皙的肌肤若隐若现,纱衣的下摆堪堪遮到大腿根。
两条修长的腿交叠着搭在软榻边缘,赤着的脚踝上系着一串银铃,轻轻一动就叮叮当当地响。
她斜靠在软榻上,一只手撑着额角,另一只手端着一碗参汤,歪着头看他,那双眼睛在烛光下亮得惊人,像两颗浸了蜜的黑珍珠。
“王郎,”她拍了拍身边的位置,声音又软又糯,“过来坐。”
王程看着她这副阵仗,心里冷笑了一声。
这玉兔精,为了吸他的阳气,也是下了血本了。
行,你要演,我陪你演。
他脸上浮现出一种恰到好处的迷离表情——眼神直勾勾地盯着她的锁骨往下那片若隐若现的肌肤,喉结滚动了一下,脚步有些飘地朝她走过去。
玉兔精看着他这副神魂颠倒的模样,嘴角的弧度更深了。
她就说嘛,哪有什么油盐不进的男人,之前那般推拒,不过是没见到真章罢了。
这身纱衣她可是翻箱底找出来的,料子薄得能透光,该遮的遮不住,不该遮的更遮不住,哪个正常男人扛得住?
“王郎,先把参汤喝了。”她把碗递过去,指尖在他手背上若有若无地划了一下。
王程接过碗,低头喝汤的时候,目光从碗沿上方黏在她身上,像被钉住了似的,一眨不眨。
他喝汤的动作很慢,喉结一下一下地滚动,嘴角沾了一滴汤汁也浑然不觉。
玉兔精伸手,用指腹替他擦掉嘴角那滴汤汁,然后收回手,把指尖放进自己嘴里轻轻吮了一下,歪着头看他:“甜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