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北平根据地全域深耕、蓬勃展、蒸蒸日上之际,数百里外的天津日军主城指挥部,彻底陷入死寂与恐慌。
整座指挥大楼气压极低、压抑窒息,往日里的喧嚣忙碌尽数消失,只剩下无尽的沉默与颓败。连日惨败的阴影,死死笼罩在每一名日军将领、参谋的心头。
杉山元端坐主位,面色阴沉如水、双目布满血丝,周身散着极致冰冷的杀意与疲惫。桌案之上,数份来自关东军总部、日本本土军部的追责电报层层堆叠,字字凌厉、句句问责,满是斥责与不满。
短短数日,华北战局崩坏到极致。
苦心经营半年的外围封锁体系彻底崩塌,多场拉锯战尽数落败,此番倾尽家底动的终极决战更是全军惨败。
一万四千余名关东军精锐葬身旷野,王牌二十七师团彻底除名,重炮集群尽数损毁、野战主力彻底打空,创下侵华以来关东军最耻辱、最惨重的单次战败记录。
逃回主城的森田彻,浑身狼狈、满身尘土,垂跪在大殿中央,身躯微微颤抖,满心惶恐、无言以对。
作为此战唯一逃回的主力将领,他手握七千精锐,坐拥兵力、地形优势,却未能完成合围任务,眼睁睁看着友军全军覆没、主将战死,最终兵败溃逃,罪责深重、百口莫辩。
良久,杉山元缓缓抬眼,声音沙哑冰冷,打破死寂。
“你可知罪?”
森田彻头颅垂得更低,语气晦涩、满是愧疚。
“属下无能,攻坚不利、驰援迟缓,致使二十七师团全军覆没,葬送帝国精锐,愧对军部信任、愧对天皇栽培,请将军责罚!”
事已至此,再多辩解皆是徒劳,惨败的事实摆在眼前,无可辩驳、无法洗白。
杉山元望着他,眼底满是疲惫与无奈,而非暴怒斥责。
他征战华北多年,深知森田彻打法沉稳、执行力极强,绝非庸将。
此战惨败,绝非一人之过,而是对手战力太强、战术太精、应变太快,完全打破了日军所有的战术认知与战场逻辑。
以往应对的敌后武装,皆是装备简陋、战力薄弱、打法单一,只能依托游击骚扰、避实击虚,从未有过这般正规兵团架构、重装战力、顶尖战术、铁血意志的强悍对手。
这支崛起于北平的八路军部队,攻防兼备、文武双全,既能死守阵地、硬抗重炮,又能穿插敌后、分割破阵,更能顺势反攻、全歼王牌,完全具备日军主力王牌兵团的顶尖战力。
“此战非你一人之责。”
杉山元缓缓开口,语气沉重。
“是我轻敌、预判失误,错估敌军战力,贸然动决战,最终葬送帝国精锐。”
“我原以为,凭借关外王牌、重炮集群、制空优势,足以一战定乾坤、踏平北平。却未曾想,敌军战术之精妙、军心之坚韧、战力之强悍,远所有情报预判。”
一番话,满是无力与颓然。
一旁的参谋官面色惶恐,快步上前,递上最新的加急电报,声音颤抖。
“将军!本土军部、关东军总部双重加急电令!”
杉山元抬手接过电报,目光扫过,脸色愈阴沉。
电报内容凌厉直白,满是震怒与问责。
关东军总部严厉斥责杉山元指挥失当、损耗精锐、崩坏战局,痛斥华北战场数月僵持、屡战屡败,白白耗费帝国兵力物力,严重拖累整体侵华战局进度。
本土军部更是下达死命令,限期稳住华北战局,严禁再出现大规模主力覆灭,否则严惩所有指挥将领。
同时,总部明确告知,将从关东军关东守备军、本土近卫师团抽调精锐,组建华北增援集群,再度南下驰援,誓要压制北平武装、稳固华北占领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