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平城外,百里旷野硝烟滚滚,战火灼烧过的焦土满目疮痍。
历经数个时辰的惊天血战,日军倾尽华北家底、搭配关外精锐组建的决战兵团,已然彻底落入绝境。
正面战场的第二十七师团,一万一千名关东军王牌精锐,被李云龙独立团纵深穿插、丁伟新二团正面阻击,硬生生分割为三段互不相连的孤立残部。
昔日势不可挡的重装兵团,彻底沦为被合围的瓮中之鳖,进退无路、补给断绝、军心尽溃。
此前凭借重炮集群、空中优势碾压全场的嚣张气焰,早已在层层包围与血腥绞杀中消磨殆尽。
地面上弹坑密布、尸骸堆叠,断裂的枪械、破损的火炮、散落的辎重铺满战场,鲜红的血水浸透焦土,在低洼处汇成暗红水洼,勾勒出终极决战的惨烈模样。
侧翼战场溃败的消息,如同最后一根稻草,彻底压垮了被困日军的残存意志。
森田彻率领的第四十一混成旅团强攻受阻、伤亡过半、狼狈逃窜,彻底放弃合围战术、仓皇退守外围,这意味着被困的二十七师团残兵,再无任何外援可期、再无半分突围希望。
原本还依托残破阵地负隅顽抗的日军士兵,瞬间彻底崩盘。有人丢弃枪械抱头蜷缩,有人瘫坐地面瑟瑟抖,有人嘶吼着胡乱射击做无谓挣扎,王牌师团的军纪、血性、傲气,在绝境和绝望中荡然无存。
战场中央的残破高坡上,佐久间为人浑身沾满尘土与血污,笔挺的日军军装早已撕裂破损,原本倨傲凌厉的面容此刻惨白狰狞,眼底布满血丝,写满了难以置信的溃败与癫狂。
他手中的望远镜早已碎裂变形,被他死死攥在掌心,指节泛白、青筋暴起。数日之前,他携关外精锐南下,自诩王牌之师、无敌战力,轻视华北八路军为杂牌乌合,扬言三日踏平北平、肃清敌后武装,立下赫赫战功。
彼时的他,手握近百门轻重火炮、四十架战机、上万精锐,坐拥制空、火力、兵力三重绝对优势,自认战局稳如磐石、必胜无疑。
可短短半日时间,战局惊天逆转,重炮洗地未能破防,集群冲锋惨遭分割,侧翼合围彻底破产,数万精锐深陷重围,数十年军旅生涯从未遭遇如此屈辱惨败。
身旁的参谋与近卫卫兵尽数面色死灰、身躯颤抖,无人敢于出声。
一路从关外征战而来,他们历经无数硬仗恶仗,从未见过如此战术灵动、血性悍勇、攻防兼备的对手。
这支扎根北平的八路军部队,打破了日军对华北战场的所有认知,以劣势装备硬生生碾碎了关东军的王牌精锐。
“八嘎!”
佐久间为人低声嘶吼,声音沙哑破碎,满是不甘与疯狂。
“我关东军二十七师团,百战精锐,岂能败于支那步兵之手!”
“全军听令!舍弃所有重型装备,轻装集结,全力向西突围!”
“突破包围圈,退守保定主城,重整兵力,来日再战!”
绝境之中,他彻底放弃翻盘取胜的念头,唯一的奢望便是保住残余骨干兵力,避免师团全军覆没、彻底除名的耻辱结局。
残存的数千日军残兵如同抓住最后救命稻草,慌忙丢弃沉重的火炮、重机枪、弹药箱,全员轻装集结,攥紧步枪与刺刀,嘶吼着朝着包围圈西侧的薄弱点位疯狂冲锋。
绝境求生的本能,让这群濒临崩溃的日军爆出最后一丝凶悍,密密麻麻的人影嗷嗷嘶吼、悍不畏死,试图强行撕开一道逃生缺口。
可李云龙早已算尽所有退路,布下天罗地网,根本不给鬼子半分突围机会。
前沿隐蔽阵地中,李云龙叼着烟卷,眼神冷冽如霜,望着疯狂冲锋的日军残兵,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嘲讽。
“早干嘛去了?”
“仗打赢了就耀武扬威、烧杀抢掠,打输了就想突围跑路,天底下哪有这么美的好事!”
“老子今天就把话撂这,这片战场,就是你们这帮鬼子王牌的埋骨之地!”
话音落下,他猛地抬手,厉声下达全域清剿指令,声音铿锵有力、震彻战场。
“独立团全体听令!”
“一营、二营死死锁死东西南北四面包围圈,不许放走一兵一卒!”
“迫击炮阵地分层覆盖轰炸,重点撕碎鬼子集结冲锋的集群阵型!”
“机枪连全员前置,架设交叉火力网,彻底封死所有突围通道!”
“分割清剿、逐块碾平,彻底肃清所有顽抗残敌!”
随着命令火传导,蛰伏已久的独立团精锐瞬间火力全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