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没什么急事,”杨计郁有些不自在地拉了拉书包拉链,最后把许绍扬的卷子拿了出来递给吴管家:“刚好顺路就帮他把试卷带回来了。”
“先替他谢谢你,”吴管家看着他顿了顿,总觉得眼前的小孩有些眼熟:“同学你叫什么名字?等绍扬醒了我和他说一声。”
杨计郁愣了愣,最后还是报了名字。
吴管家像是反应了一会儿,抬头时还有不确定:“你是小郁?”
杨计郁呆呆地嗯了一声,叫他:“吴叔。”
“小郁还能认出吴叔来…”吴叔也有些惊喜,连忙坐在了杨计郁身边,有些感慨的来回看他,最后眼睛湿润地拍拍他的肩膀,杨计郁只是安静地坐在那里,也能被夸一句:“好好长大了…”
“你现在和扬扬是同班同学吗?”吴叔不知道想到什么,有些无奈地叹了一口气:“也没听他和我提起过,他现在不爱说话。”
“在同一个班。”杨计郁回答了前一个问题,关于许绍扬并未提及他这件事则有所预料。
吴叔想到许绍扬愈冷淡的性子,提议道:“小郁晚上留下来吃饭吧?你陆阿姨在国外,家里就只有我们两个,扬扬不喜欢不熟悉的人在家,所以也没有请别的阿姨,但可以尝尝吴叔的手艺。”
杨计郁早已过了那个会在别人家讨要爱意的年纪,他知道自己不应该答应,应当礼貌道别,于是杨计郁对吴叔笑了笑说:“好啊。”
反正他常常随心所欲。
吴叔欣慰地看着他,相比接触过的杨家人,他向来比较喜欢杨家的两个小孩,虽说两个小孩的性格差异很大,要说小郁的性格,相比小柯的那种朝气蓬勃,倒是和自己家的这位像一些。
也可能是性格相似的原因,即便许绍扬与杨闻柯相处的时间会更长,但也没见许绍扬回国后对杨闻柯有多少过问,反倒是许绍扬年纪还小刚出国那阵,会因为杨计郁不给他打电话而躲在房间里偷偷伤心。
虽然可能有年龄小的缘故,但吴叔看了一眼楼上的方向,还是对杨计郁说:“你直接上去找扬扬吧,还是原来的房间,我去准备晚饭。”
大概是担心许绍扬烧晕过去,吴叔把他的房门敞得很开,杨计郁一眼就看见了床上躺着的人,但还是礼貌性地敲了敲门。
许绍扬睡得很熟,对敲门声也没有任何反应,杨计郁放轻脚步踏进这间房间,本该模糊的记忆又有了具象,甚至书桌上还放着一块熟悉的平安扣,杨计郁本来也有一块,是陆曼帮他和许绍扬一起求的。
杨计郁还没走近,许绍扬就醒了过来,睁眼时仿佛还有些迷茫,只呆呆地望着杨计郁。
“还好吗?”杨计郁反坐在椅子上,下巴搁在椅背上看他。
“为什么没有一个电话?”许绍扬不知梦到了什么,哑声说了句莫名其妙的话,杨计郁本想询问他的语气为什么透着委屈,但许绍扬很快便意识到说错了话。
“好得很。”许绍扬闭了闭眼睛,回答他的语气听起来有些生硬。
生了病的许绍扬,在情绪控制上终于不再用那挑不出错的客套去应付杨计郁:“你来做什么?”
“给你带卷子。”杨计郁假装没听出他语气里的冷淡,指了指书桌:“平安扣可以给我看看吗?”
许绍扬顺着他指的方向看过去,没说好也没说不好,只是问他:“你自己的那块呢?”
当初杨维东搬家前把别墅打扫过一遍,杨计郁那天放学回到家,平安扣就不见了,但他又不想让自己显得不够重视,只好说:“在家里。”
许绍扬从床上坐直身子,抓了抓睡乱的头,揉着太阳穴站起来,最后从书桌上拿起石头展开在掌心。
以前一只手都捂不紧的东西,现在很轻意就被许绍扬包裹在掌心,杨计郁看了一眼他掌心的玉石,又抬头看他的眼睛,得到眼神允许后才伸出手。
然而杨计郁还没碰到他掌心的这块石头,许绍扬却突然变卦,把这块石头和杨计郁的拳头都包裹在掌心。
“既然是可以随便丢掉的东西,又有什么好看?”许绍扬的力道有些大,掌心因为烧所以着烫,杨计郁觉得对方手上的热度仿佛顺着胳膊传到了他的身上,让他不自在地红了耳尖,想挣开又觉得自己手上的关节因为许绍扬的动作挤压在了一起。
“我没丢掉它。”杨计郁反驳。
但许绍扬仿佛并不在意他的解释,只是看着杨计郁没说话,过了一会儿才松开他的手,转身时说了句:“骗子。”
身后突然没了声音,许绍扬转身去看杨计郁的表情,脸上有些疑惑,眉头却皱得越来越紧。
“不是吗?”许绍扬恶劣起来便不再礼貌:“这是你的那块,你到现在都没现。”
杨计郁这才真正地把视线放在这块玉石上,久远的记忆本就不靠谱,起初他以为只是太久没看见过许绍扬的那块,还觉得为什么和他的那块连纹路都那么像,原来就是他的那块。
“为什么会在你这里?”杨计郁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