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绍扬靠在椅子上看着面前的人。
杨计郁侧对着他,看上去无比认真的在玩手机。
衣服下摆沾的血迹有些刺眼,许绍扬移开了视线。
杨计郁低着头拧着眉的样子有些不耐烦,头比印象中短了许多,不再是以前那种乖顺的样子,许绍扬想,手感可能也会有些扎人。
大概是注意到视线,杨计郁抬头望了一眼许绍扬,但很快又低下了头,继续用一只手不时地点着手机屏幕,看起来根本不在乎对方的视线,却在低下头后稍稍侧了侧身子挡住了许绍扬落在他脸上的视线。
过于沉默的状态并没有持续太久,最后是许绍扬先打断了这奇怪的氛围,开口叫他:“杨计郁。”
点着屏幕的人停了动作,却没有回应的打算。
过了一会儿许绍扬又开口:“怎么不说话?”
这次稍微得到了些回应,杨计郁看向他,语气没什么起伏:“说什么?”
过于熟悉的反问句式,许绍扬抬眼望向他,却又在下一秒看清对方没有丝毫生气情绪的表情:“刚才问你名字,是因为你看上去不太想承认和我认识。”
杨计郁偏开视线,觉得许绍扬所谓的贴心用的很莫名其妙,也过于多此一举,于是他回答:“没必要。”
过了一会儿又补充:“都过去了。”
空气中安静了一瞬。
“是啊,”许绍扬笑了一声,跟着重复了一遍:“都过去了。”
杨计郁很有礼貌地跟着笑了一声,又不礼貌地打算用沉默结束对话。
许绍扬随着他唇上的小痣视线跟着晃了晃,最后又落到杨计郁缓慢眨动的眼皮上,他提醒道:“后面有休息室。”
听到休息室的时候杨计郁就该反应过来,许绍扬说的应该是值班医生的休息室。
杨计郁看着这间小休息室,觉得自己躲他的行为好似多此一举,但现在也确实不适合再出去,他只好坐在床沿,把期望寄托在唐卓的身上,希望她拿药的度能够快一些。
小休息室里的消毒水味淡了一些,鼻腔被另外一股若有似无的木质香充斥,杨计郁揉了揉鼻子,试图驱散这股让他感到熟悉的味道。
试图无果,杨计郁只好把注意力转移到其他地方,离他最近的床头柜上放着几根充电线和一部正在充电的手机,桌面上的东西很少,只剩角落有一个干净的小烟灰缸。
印象中许绍扬并不会抽烟,杨计郁主观认为这个小烟灰缸应该是别的值班医生留在这的,毕竟循规蹈矩的许医生应该不会拿自己的身体开玩笑。
杨计郁看着四周又开始无聊起来,最后又被不远处桌面上放着的东西吸引,一张写有字的a4纸,但这本身没有引起人注意的地方,只所以会注意到它,是因为杨计郁看到了盖在纸张下露出的一截表带。
表盘的真面目随着被掀起的纸张被揭晓,那只金鱼现在看来略显老气,但当时确实是花掉了杨计郁几个月的工资。
杨计郁不明白这块本该躺在他房间抽屉角落的表,为什么会出现在这。
如果说许绍扬不至于跟一个表过不去,杨计郁也可以理解,只不过他依稀记得,当时的许绍扬好像并不怎么喜欢这块表。
毕竟在他满心欢喜地把东西递到对方手上时,对方的表情甚至可以说得上是冷淡,并在那之后也从未见许绍扬戴它出过门。
当时擅长安慰自己的杨计郁认为这并没有什么,每个人的喜好不同确实难以猜测,只能说是许绍扬没有自己喜欢它而已。
而现在将近三十岁的杨计郁很轻松的就能明白其中的道理。
许绍扬有很多名贵的表,随便拿出一块都能付得起他当时一年的工资,所以他没有必要去喜欢一块款式老旧,在他那堆收藏里可以说是毫不起眼的东西,也没有必要觉得杨计郁几个月的工资换来的礼物,是多么贵重的心意。
====================
第4章不要你帮忙
唐卓前脚刚取完药,就要走进急诊室时因为突然震动的手机拐了个弯,坐在了外面的椅子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