袁重决定不辞而别最好。
免得跟三姐解释。
他走向电梯,陈兵和黑西装们迅聚齐,跟在他身后。
袁重回身吩咐陈兵:
“留两个机灵的跟着三小姐,帮她提东西。”
“好。”
……
下河街。
袁重找到有那栋有凹进的老楼,将保时泰停进凹处。
下车走出几步,又不放心,折回来,把车里装镯子的纸袋拎出来。
袁重想,上次停这儿的是甄婉的奔驰,算好车,不算豪车。
这次可是一台保时泰。
万一附近哪个闲汉砸了车窗,偷了镯子,那就亏大了。
1o万块呢!
袁重拎着纸袋走出几步,又觉不妥。
我现在不是回自己家,而是去钟家看望钟家奶奶和钟秀。
这样拎着个袋子,万一被对方误会是给她们带的礼物,收下了,岂不尴尬?
袁重想了想,把手镯取出,放进裤兜,大步走进下河街。
在街口遇到刚停好车的陈兵,袁重漠然说:
“老规矩,1oo米。”
“明白。”
陈兵晃了晃手中的测距仪。
袁重先去了一趟药店,买了十盒安神补脑液。
钟家奶奶神经衰弱,头疼是老毛病了。
这种中成药的口服液有效,只是老人家节约惯了,连药都省着吃。
袁重索性多买些,让她按要求服药。
他小时候没少去钟家蹭饭,钟家奶奶一直管自己叫“大孙子”。
现在自己长大了,尽尽孝心是应该的。
从药店出来,袁重又在小市买了两条龙凤。
钟家奶奶只爱抽这种劲儿大的男人烟。
路过农机厂那条斜巷——自家奶奶保洁的责任田时,袁重停住脚步,往里瞧了瞧。
红帽绿衣的奶奶坐在马路牙子上休息,簸箕放在脚边,扫帚靠在墙上。
老人家看起来精神矍铄,气色比上次见她时好多了,看来是德国药起了效。
袁重心下略慰,正想过去跟奶奶说说话,巷底拐角走出另一个清洁工。
像是个中年男人,帽子、制服都和奶奶一样。
他提着水桶、扫帚,在奶奶面前蹲下来,将一张小纸片递到她手,向她打听着什么。
袁重想了想,放弃了过去说话的打算。
现在能跟奶奶说什么呢?
说我冒名顶替一个富二代,让富二代本人留在我们家陪您?
把这么大岁数的老人家独自留在家中,袁重心里充满了内疚。
抓紧时间查清老爸的案子吧,然后回来孝敬奶奶。
袁重这样想着,继续前行。
电机厂职工宿舍三楼,钟秀正在晾晒衣服,一看到楼下的袁重,又惊又喜,喊了声:
“重哥!”
袁重连忙竖指于唇,摇了摇头。
钟秀吐了吐小舌头,乖巧地点点头。
袁重上了三楼,来到女孩面前,帮她提起晾完衣服的空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