恍惚中乐锦羡感觉自己好像还在做梦,他放慢脚步,缓缓地走过去:“好香。”
“等某人起来做饭我估计得饿死,就随便弄了点,洗手吃饭。”祁厌说。
自从有了乐锦羡之后他就没自己动手做过饭,乐锦羡自然也没有机会尝到一锅炖之外的东西,但今晚他却兴致很好地煮了一锅番茄牛腩,还用电磁炉炒了两个蔬菜。
虽然什么都没说,但乐锦羡能感觉到他心情变好了。
“祁厌,晚上要不要来酒吧。”
今晚难得没有那么多客人,乐锦羡趴在吧台上,时不时往门口张望,每看一次,就叹一声气,再看一眼手机,又叹一次。
沈家欢被他闹得心烦,赶苍蝇似的挥了挥手:“去去去,离我远点,我最近买了点股票,形势大好,别触我霉头。”
乐锦羡却完全没听见似的,托着腮继续叹气。
“又干什么呢这是,失恋了?”
他都没敢表白呢,失什么恋。但沈家欢这话也太不吉利了:“家欢哥,你快说刚刚自己放了个屁。”
沈家欢:“……?”
沈家欢:“我真是服了你们这些大学生,我看你才像是在放屁,一个接一个的放。”
回应他的是乐锦羡的又一声长叹:“好吧,那你就当我在放屁吧。”
皇城根下过来的大少爷都这德性吗?
沈家欢简直无语了,他把调好的酒推给乐锦羡:“你们这种大学生我见多了,别在这给我添乱,给客人送酒去,23号桌,别送错了。”
不到半分钟,一个熟悉的身影出现在沈家欢的视线中。难怪盯得眼珠子都快掉出来了。
“钟毓被小白拉走了,两个人这会儿正躲休息间说悄悄话呢,今晚恐怕没有荼蘼酒喝。”他熟稔地同祁厌打了招呼,端了果盘和薯片过来。
“没关系,我就是过来坐坐,你忙你的,我喝什么都可以。”
“那就尝试一下我刚研究的新品吧。”沈家欢打开雪克壶,将里面犹如海水一般澄澈的蓝色液体倒进酒杯,又摆上一片柠檬,推到祁厌面前。“说到那小鬼,今晚已经快把自己望成一只乌龟了,脖子都抻长了好几分。”
祁厌自然知道他说的是谁,也完全能想象出那个画面,不由地牵了牵嘴角。他原本是想拿薯片吃的,指尖碰到薯片前往旁边一偏,最终拣了颗车厘子。
嘴里的东西刚咽下去,一道高高大大的身影越过汹涌的人潮,朝他飞奔而来,眨眼就来到了他面前:“祁厌!你终于来啦!”
语气雀跃中又带着一点不太明显的不甘心。
酒吧里很热,他不停地来回奔走,鼻尖上渗着细细的汗珠,看向祁厌时眼眸里的光比珍贵的宝石还要明亮。
祁厌的心口微微一烫。他点了点头,将视线收回来。
乐锦羡继续盯着他。
大少爷时常这副模样,按理来说祁厌早该习以为常,但说不清为什么,此时此刻总有些别扭,大概像酒吧这种地方,昏暗的光影交错下,总是很容易让人产生某些错觉。
“看什么看,再看就把你的眼珠子挖出来泡酒喝。”祁厌塞了他一颗车厘子,没好气地说。
“唔。”乐锦羡十分配合地往后倒退了两步,乐呵呵地在他旁边坐下来,半真半假地说,“祁厌,你好小气啊。”
祁厌又塞了他一颗:“多吃东西少说话。”
乐锦羡很听话地盯着那盘车厘子吃,但吃很显然是堵不上他的嘴的,依旧喋喋不休的说个不停,祁厌安静地听着,偶尔和沈家欢聊两句。
没过多久,钟毓竟然也出来了。
沈家欢吹了声口哨:“这么快?党参牛鞭汤还是喝少了。”
钟毓的眼尾迤迤上挑,说出口的话却残忍:“你这个月工资没了。”
沈家欢立刻笑不出来了:“别啊,我就是开玩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