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厌打了个哈欠,一屁股坐到床上,拿起了床头柜上的手机。
过了好一会儿,大少爷还站在原地一动不动,死死地盯着他,那视线实在是滚烫,让祁厌想忽视都难。
“怎么还不去?”祁厌眼皮一抬,“跟我闹脾气?”
乐锦羡急了:“没闹脾气。”
“那你跟个电线杆似的杵在这做什么。”祁厌倒是很好奇他能放什么小狗屁出来。
“新内裤很脏。”
“有很多细菌。”
“从它还是一块布开始再到被包装挂在市售卖,这个过程中不知道经历过什么。”
“也许被人用来擦过手,也可能被脚踩过。”
“……”祁厌吸了一口气。
“…………”祁厌又吸了一口气。
“大少爷,你有没有听说过一句话。”他幽幽地开口。
乐锦羡没有听出他语气里的咬牙切齿,满脸天真地问:“什么?”
“落难的凤凰不如鸡,你多少有些分不清大小王了。”
乐锦羡:“……”
“要么穿新内裤,要么就挂空挡,再要不然就回家去,总之,再多说一句废话,就滚出去。”祁厌笑着,笑得有点可怕。
乐锦羡伤心地想,祁厌果然不想把他留下来,动不动就叫他滚出去。
他委委屈屈地打开了抽屉,几条内裤放在最上面,看着不像是穿过的样子,但应该是洗过的,乐锦羡不太确定自己是不是找错了,尴尬地拿了一条出来。
没等他问,祁厌就先看了过来:“就是这个。”
乐锦羡:“……”
乐锦羡:“其实是洗过的对吧?”
祁厌早就收回了视线,认认真真地盯着手机,闻言敷衍地“唔”了一声,乐锦羡很无语,明明有洗过的新内裤,这人却故意让他误会。
“你好坏啊,祁厌。”
很坏的祁厌少见的没有生气,在走去浴室之前,乐锦羡偷偷看了他一眼,现这人勾着唇角,露出一丝称得上愉悦的笑意。
也不知道是因为手机里正在看得东西,还是因为捉弄了他。乐锦羡猜多半是后者,因为这个笑看着也挺坏的。
真的好坏啊,祁厌。
但脖子上的那颗痣真的好漂亮啊。即便隔得有些远,也还是招摇地晃进了乐锦羡的眼睛里,连带着那丝飞扬跋扈的有些恶劣的笑都叫人觉得好看极了。
书店门庭冷清,祁厌的生活作息却很规律,基本每天11点睡觉,第二天9点起床。
他会开闹钟,不过一般情况下他都会比闹钟时间早一刻或半小时醒来,等闹钟响的这段时间里就赖在床上玩手机。
今早醒来却不到八点半,楼下隐约传来说话声,听着有二毛的声音,但不确定。
睡得迷迷糊糊的,他一时半刻没反应过来二毛这个时候为什么能进来书店,总觉得自己还在做梦。
有时候,尤其是在午睡的时候,祁厌会像这样被梦境魇住,想醒醒不过来,以为自己醒了,其实还深陷在梦里。
偶尔还会梦见有人出现在自己的床边,在叫自己起床。
就比如现在,他梦到了二毛,二毛和大宝在楼下说话,时不时还夹杂着一道好像熟悉又好像不熟悉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