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子尘只是淡淡:“不用,我自己来。”
他好像根本没听到,“尝一尝,嗯?”
林子尘还是没动,看了他一眼,“你没必要这样。”
他只好把勺子又往他嘴边递了递,“凉了就不好喝了。”
林子尘暗暗汲了口气,想着自己大概率不能从肖晔手里抢过那只勺子,不得不又一次的妥协。
他垂着眼,尽量地不去看近在咫尺的人,一口口食不知味地喝下那碗鱼汤。
一年来,他一直期盼着可以早日恢复记忆,但是真到了这一天他又后悔,自己找回来的是一磋磨人心的刀。
他记得的,那次中毒后,他没力气抓不紧勺子,a1pha嫌弃他动作太慢,才不得不一勺勺地喂给他吃。那时真是昏了头,轻而易举就陷落在这样的温柔里,全不知道没有爱做打底,所谓的温柔不过就是自我感动的错觉。
他吞下最后一口鱼汤,抬起眼,凉声问:“这是你的糖衣炮弹吗?”
“不过这对我没用了,谈判中盖伊已经做了最大的让步,我不可能再妥协。”
a1pha动作顿了下,说:“林子尘,你想得太多了,多思多虑不利于你的身体恢复。”
“那好,我不想,你现在能不能坦诚地告诉我,游轮爆炸,绑架顾赫、绑架我,到底是不是你策划的?”
“你很想知道?”
“再多吃点饭,我就告诉你。”
“你在跟我谈条件?”
“不是,我在哄你。”
“……”
说话间,肖晔已经动作麻利地剥了好几只红皮虾,
“还要喂吗?”
“不要!”
“好,那就自己吃。”
“你不要再剥了,我吃不了那么多。”
“你之前有顿饭吃了25只。”
“所以才会胃痛了一个晚上。”
话一出口就后悔了,林子尘低着头不再吭声,把剥好的虾一只只塞进嘴里。
“胃痛为什么不告诉我?”
omega塞下了最后一只虾,再抬眼,里面已经没有了多余的情绪。
“我吃饱了,你是不是该回答我的问题了。”
肖晔看着他的脸,压下叹息,
“游轮爆炸和塞西无关,这件事不会带给塞西带来任何利益。”
林子尘神情沉了下去。
“如果我分析得没错,主导爆炸的人目的有两个,其一破坏停战谈判,其二……林子尘,会议室的门不会无缘无故地反锁,试想一下如果那天我们没有从通风口爬出来,最后的结果会是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