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直接把苏棠放回地上,拉起自己的高级定制西装袖口,抓过苏棠糊满泥巴的左手。
用力擦。西装布料刮着手背的皮肤,摩擦感很强。泥污被一点点抹掉,露出底下白皙娇嫩的皮肤。
苏棠缩在衣袖后面,嘬着奶嘴,腹诽了两句。
动作挺粗鲁,但也算是保住了这块地。
他爱怎么猜k的身份就怎么猜,反正马甲还没掉。手被擦干净。陆宴扯开被弄脏的领带,连同那件报废的西装外套一起,随手丢进地上的黑泥里。
他单臂揽过苏棠,把她夹在腋下,大步走向越野车。
苏棠头朝下被夹着,颠得胃里翻江倒海。趁着陆宴看不见她的脸,她舌头在口腔里飞快打了个转,把那颗吃剩的硬质果核顶向嘴边,用力一挤,直接卡进安抚奶嘴中空的硅胶夹层里。
果核被口水包裹,表皮还在进行微弱的裂变余热反应。温度极高。隔着硅胶,热量直逼舌尖。
烫得她整个口腔麻。苏棠没出声,死死咬住奶嘴边缘。
这是绝版的样本,是她解开基因锁的唯一材料。
决不能让陆宴察觉出半点异常。
她把脸埋进陆宴的衬衫布料里,装作受惊过度睡了过去。
四十分钟后。农场核心区,主控别墅。越野车停在闸门前。
危机解除,防御阵列重新启动,蓝色能量罩阻挡了外面的风沙。陆宴推开大门,拎着苏棠直奔一楼浴室。
浴室的无影灯白亮刺眼。室内恒温系统运转出细微的嗡鸣。
陆宴把苏棠丢在冰冷的金属盥洗台上。她身上那件破烂的小号外套全是泥,散着高浓度的硫化物臭味。
“抬手。”陆宴抓住外套的拉链,直接拉到底部。
苏棠很配合地举起短小的胳膊。衣服顺着肩膀剥下来。
左袖先抽出,然后是右袖。就在整件衣服即将脱离的这一秒,陆宴的手指在衣角处停住。
他低头。视线锁定在外套右侧口袋下摆的毛边上。
那里缠着一根黑色的细线。陆宴用食指和拇指将它捏住,抽了出来。很细。不到半厘米长。
迎着白光,表面有规则的网格状纹理。纤维两端并不平整,带有高温灼烧后的黑色碳化熔珠。
这不是普通的布料纤维。是高分子纳米防爆材料。
只有黑市最高规格的防弹斗篷才会用这种走线工艺。而且,两端的熔珠说明,它在不久前经历过极近距离的动力炉气流爆破。
一个小时前,在那片沙丘上,k引爆废弃机甲脱身时,身上穿的防弹斗篷就是这种材质。
陆宴两根手指捏着这根纤维,力道加重。这件破衣服是他从贫民窟随便买的二手货。
刚才这小鬼一直躲在几十米外的食人花藤蔓里,根本不在爆炸波及的范围之内。
距离那么远,爆炸产生的碎屑不可能精准地飘落并死死地卡进她口袋的缝隙里。除非,当时这件衣服距离爆炸中心极近,近到和k有直接的接触。
陆宴松开手,沾满泥巴的外套掉进地上的脏衣篓里。他转过头,看向台面上的苏棠。苏棠嘴里嘬着烫的奶嘴,正用手无聊地抠着金属台面。、
她察觉到陆宴长时间没有动作,抬起头。四目相对。陆宴盯着她,手指缓缓捻灭了那根纤维上的灰烬。
高压水流夹杂着刺鼻的洗消液飙射而出。
温室别墅的客厅里,中央空调运转,气温维持在冷风档。
陆宴单手拎着高压洗消枪,按住阀门,冰冷的水柱劈头盖脸浇在苏棠身上。水珠顺着她湿透的头往下淌,滴进眼睛里,杀得生疼。
苏棠站在防水垫上,冷得打了个寒战。手腕上那道和k一模一样的疤漏底了。
陆宴生性多疑,绝不会放过这个巧合。他现在的每一个举动都在试探。只要她表现出任何出幼童体型的成年人反应,立刻就会掉马。
苏棠垂下头,用力咬住嘴里的安抚奶嘴,硬生生把反抗的本能压进骨头里。“
洗干净了。”陆宴关掉洗消枪,随手扔在一旁。他转身走向金属密码柜,输入指令。柜门弹开。他从里面拽出一团极其繁琐的粉红布料,走回苏棠面前,直接扔在她的脚边。
这是一件重工蕾丝公主裙。
苏棠低头瞧了一眼,险些没忍住脸上的表情。
裙子上里外三层纱网,十几条装饰丝带,背后还排着一溜隐蔽的金属暗扣。
大人穿都得人帮忙,更别说一个不到三岁的孩子。
“穿上。”陆宴退后一步,拉过一张椅子坐下,两条长腿交叠,目光冷冰冰地盯着她。
他在逼她露怯。苏棠伸出短胖的手,抓起那团粉色布料。
打不过,只能演。她把裙子举起来,胡乱往脑袋上套。胳膊伸进本来该穿腰带的孔洞里,脖子被蕾丝边卡住。接着,她故意一脚踩在宽大的裙摆边缘,身体重心不稳,直接往前栽倒。
她整个人摔在沙宽大的软垫里,连滚了两圈,被裙子裹成了一个动弹不得的粉色粽子。
陆宴坐在椅子上,冷眼旁观了整个过程,毫无上前帮忙的打算。
“真是够蠢的。”他开口,毫不留情地嘲讽着,“看起来简直是个酵过度的奶油蛋糕。”
苏棠趴在垫子里,翻了个白眼。你才酵过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