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胜又将信封、信纸翻来覆去看了看,可是信尾却无任何人的签名,也未现任何有用的线索,信封是大街上任何文具店都能买到的白色信封,干净到没有任何装饰图案,好像制造这个信封的人当初就想帮助魏华支消灭一切证据似的。信封、信纸上的笔迹确系一人所写,字迹工整,在赵胜看来已经工整到了一笔一划的地步。赵胜揣摸魏华支的心态:她似乎对这封信极为重视,已经到了毕恭毕敬的地步;也许,她非常狡猾,有意掩饰自己的笔迹。
这样一想赵胜有点警惕起来,如果魏华支从来没有出现在警方面前的话,她为什么要掩饰自己的笔迹呢?那么照此逻辑往下推去,赵胜想,如果魏华支曾经出现过的话,她应该是在哪个环节上跟警察打过照面!
赵胜又想起那个刘招展,是她吗?赵胜坚决地摇了摇头,不是她,这已经是经过雅安那方面证实过的,她就是刘招展,并不是魏华支。
赵胜想:魏华支一定是没有跟警察打过照面的。他又将那封短短的信读了一遍,这一遍读下来,赵胜能感觉到魏华支,是个干脆爽朗的女孩子,整封信只有短短的157个字,没有一句废话,可是却把要说的话都说了出来,还给警方提出了要求,并且提出了两套接触的方案;她既有合作的意向,又给警方提出了警告。
“她现在在哪儿呢?为什么在这个时候寄这么一封信给我呢?有什么意图?”
赵胜看了一下邮件上的邮戳,那邮戳上显示,件地址正是深圳,赵胜想,如果信人就是魏华支的话,魏华支应该就在深圳。赵胜核实了一下日历,今天正是五月三十日,那么说就是在今天晚上八点,他要第一次跟这个神秘的女人正式接触了。
赵胜和专案组的几个人等在七点三十分就坐在了电脑前,心情紧张地看着屏幕上的时间显示,一分一钞地等着。没想到魏华支非常着急的样子,早早就等在电脑的那一头了,八点刚过,屏幕上就跳出了第一行字:“你是赵胜队长吗?”赵胜马上接招:“我就是。你是魏华支吗?”
“我就是你们要找的魏华支。”
“如果你就是魏华支的话,恕我直言,你给我的信中有两个明显的错误,想不想知道哪点错了?”
“你说吧?有什么错误?”
“第一,你说如果我这次错过了时机,要等到十天之后,六月十日同一时间再联系,可是你忘了五月份是个大月份,有三十一天,到六月十日应该是十一天。”
“好吧!这一点就算是我错了,第二个错误是什么?”
“第二,你在信里说咱们晚上八点见面,可是我并看不见你,也听不见你的声音,你说这叫什么呢?”
“好吧!我可以承认这是我的口误,我问你,你们想找我有什么事情?”
赵胜没想到魏华支这么干脆,不给人一点调侃的机会,好像被什么事情赶得很急。他只好直说:“我想问你,肖继和张石城在交易什么?”
“在我回答这个问题之前,你能不能告诉我,你们是怎么看我的?你们是把我当成一个证人还是一个嫌疑人?”
“这要看你和张石城的案子纠缠有多深,还有你配合我们的工作的态度,如果我们合作得很好,我们可以把你做为污点证人,主要看你的表现。”
“好吧!我可以把所知道的黑龙的情况都告诉你们,只要你们不再找我就行。”
“肖纪和张石城在做什么交易。”
“肖纪和黑龙在做文物交易。”
“你把肖继的货给掉了包,是否是张石城的指示?”
“是他的指示,可是我也背叛了张石城。他现在也在到处找我。”
“你为什么要背叛他?”
“很多原因,说来话长。可是我现在愿意跟你们合作。”
“是不是希望我们把张石城做掉?”
“我不想回答这个问题可以吗?我只想要保护我家人的安全。”
“那么,我想问你,你怎么跟我们合作?你知道他现在的情况吗?”
“我离开他已经有大半年了,他现在在哪里我也不知道,也许在国内某个地方躲着,也许躲在国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