尽管饥肠辘辘,亨利马尔索却始终迈不开脚步。
***
嬉闹的孩子们陆续散去,夜色渐渐笼罩了庭院。
亨利马尔索被一种莫名的情绪所困,独自坐在客厅的窗台上。
虽向来厌恶喧嚣嘈杂之事,今夜却莫名觉得还不错。
米歇尔走近,递来一杯温热的茶。
"玩得开心吗?"
亨利没有回答。
他心绪纷乱。
那个向来处事坚定的自己,此刻竟有些动摇。
尽管作品迟迟未能完成,我却意外地享受着与这群闹腾孩子们共度的悠闲夜晚,这样的自己让我感到陌生。
「不太顺利吗?」
米歇尔轻啜了一口茶,用平静得不见一丝波澜的声音问道。
亨利轻轻放下茶杯,久久凝望着窗外。
米歇尔并不催促,只是与他一同倚窗而坐。
就这样过了些时日。
亨利终于开口了。
「真奇怪。」
「怎么了?」
"那孩子毫不在意地直呼我的名字也罢,白人和蓬人给我写信也罢。"
米歇尔粲然一笑。
「因为熟悉了就开始讨厌吗?」
「……这个嘛。」
亨利马尔索此刻正面对着一堵从未体验过的高墙。
威尼斯双年展的主题之间对他而言是个极其陌生的概念。
他向来只思考自己是谁、爱憎何物、身在何处又想去何方。
对于从不深思人际关系的他而言,创作之路注定寸步难行。
就在此时,他与高勋的关系突然有了突破性进展,不仅获得了亨利四世中学初高中部学生们的敬爱,更赢得了他们自内心的尊崇。
巧克力工坊的成员白与蓬对他亲切相待,就连威尼斯双年展联展馆里的法国艺术家们也纷纷示好,主动接近。
对亨利马尔索而言,这全然是个陌生的环境。
自幼时起,接近他的人们无不以财产为目的。
评论界充斥着对亨利马索作品的贬低与嘲讽,认为其水准低劣。
在这个必须不断斗争才能生存的世界里,他只能孤独地持续着一个人的战斗。
虽然有了追随者,但始终无法建立真正的心灵交流,亨利马索的世界始终局限在那座宅邸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