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拒绝了特别展览的邀请,但考虑到对方一直购买我的画作并惠赐在惠特尼双年展展出的机会,这份情谊理当回报,这也是做人的本分。
"爷爷是这么想的。小勋你怎么看呢?"
眼下这情形,想用三言两语说服老爷子怕是没戏了。
值得期待的,是亨利马尔索。
若是那位对对话、理解与妥协全然不屑一顾的收藏家,想必不会用其他画作来替代他心仪的作品。
「这也是无可奈何的事啊。」
猛然一惊,倏地转过头去。
「必须拒绝!」
真搞不懂这家伙怎么突然变得这么老实听话。
「为什么?」
“……。”
当马索反问为何要拒绝时,我一时语塞,竟不知如何作答。
他若执意要买那幅,即便我不出面阻拦,爷爷也定会断然回绝。
做梦也没想到会这么轻易就接受了。
「你不是说想要那个吗?既然渴望拥有,就该去争取啊。」
「这可是家事啊。」
这家伙怎么突然装起明白人来了。
我一时语塞不知所措,车时贤见状轻轻点了点头。
「家人最珍贵。」
围观的人群也纷纷附和着车时贤的话。
「家人是最珍贵的。」
「真没想到亨利还有这样一面,原来他也有通情达理的时候。」
「可不是嘛。」
好看吗?这不是用金钱,而是用作品打招呼的方式。亨利不也送给马索珠宝了吗。
「没错。」
与我的期许、思绪和夙愿相悖,在他们眼中,这般荒诞不经的境况竟显得温情脉脉。
爷爷轻抚着我的头,对亨利马索说道。
「等展览结束后,记得把这些都收拾好带走。」
祖父再次劝说时,这个素来不知妥协为何物的人,竟毫不犹豫地点了头。
怒火中烧却无计可施。
难得祖父举办画展,却不能再添乱子,只得强压心头愤懑,转身走向会议室。
「看你们关系挺亲近的,所以才这么说的。」
随后赶来的爷爷虽想安抚,却已为时太晚,局面再难挽回。
虽然确实受过他不少恩惠,但我从未想过要以这种方式报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