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长戈笑着说,推了推金丝眼镜。沈长亭只有工作时,才会戴眼镜,沈长戈常年戴着眼镜。
陈歇微微一笑:“称不上麻烦,沈总能选择先锋律所,我们荣幸之至。”
陈歇话锋一转:“只不过,我现在是实习律师,接什么案子还得由我的带教老师江庆明江律决定。因为我们现在手中有两个案子,江教授最近家里有事,不在港城。沈总可以先说一下案件情况,我好给师父打个电话询问。”
沈长戈两侧的法务说了个大致的情况。陈歇简单的拿电脑记了一下,实际上他的记性非常好,属于老天爷喂饭吃,小时候也贪玩,考试前一周复习,都能进重点学校。
“行,我大致已经了解了,我出去和师父打个电话,沈总稍等。”
陈歇起身,让前台送了两杯水进去,随后给江教授打了个电话。天星的案子,涉及港深交易所,一来,江教授是外地人,并不擅长,二来,最近江教授不在港城,陈歇同时推进两个案子,江教授也不想陈歇过于劳累。
江教授的意思是婉拒,将律所里专攻证券官司的刘律引荐出去。
陈歇回办公室后照做,沈长戈只是含笑着说好,让法务去找刘律谈谈,让陈歇带他逛逛律所。
陈歇不好拒绝,大方的带人四处看了看。二人站在十九层的高楼休息间里,喝着茶,往下俯瞰着港城的纸醉金迷。
沈长戈:“最近怎么样?”
陈歇笑着说:“挺好的,学到了很多,也申请了法博。”
沈长戈回了身,把杯子放在桌上,后腰抵着靠手,“还是要走?”
陈歇微微一笑:“当然。”
沈长戈说:“祝你昂扬。”
“谢谢。”
“走的时候和我说一声,我送你。”
“好。”
沈长戈和陈歇倒是没聊什么,就这么安静坐着,直到法务给沈长戈打了电话,沈长戈进了会议室,陈歇才脱身。
会议结束后,陈歇还是送沈长戈下楼了。
沈长戈走出电梯,“陈律留步。”
沈长戈带着法务离开了办公大楼,陈歇乘坐电梯回去了,然而沈长戈还没上车,却在车前看见一辆车窗未降的库里南。
老万降下车窗,皮笑肉不笑,“沈会长请您上车。”
沈长戈微微一笑,点了点头,上车时,他看向后座危襟正坐,衣冠楚楚的沈长亭,恭敬道:“大哥。”
沈长亭眯了眯眼,轻笑一声。
……
晚上,陈歇从先锋律所下班,老万的车停在楼下,他上车时,沈长亭也在。车子没开往钟家,而是去了一家餐厅。
沈长亭想和他一起吃饭。
进了餐厅的包厢,沈长亭把菜单递给陈歇,陈歇点了菜,服务员上菜时起身去了厕所,刻意躲着不愿意和沈长亭相处。
沈长亭今天早上说的话,一直萦绕在陈歇耳边挥之不去。
陈歇用冷水冲了把脸,试图让自己冷静些,可他撑靠在大理石台面上的手,却在抖。
冰冷的水珠顺着他的脸颊滑落,有了几分温度,啪嗒一下滴在大理石洗手池上,水滴里陈歇的五官线条紧绷着。
沈长亭说想给他一个家,为什么这么晚才说?
为什么要在和黎媛青订婚后说。
沈长亭到底把他当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