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观峤半陷进沙发里,把玩着她的手:“谢礼呢?”
……谢礼,给钟筠了。
乌宁讨好地握住他的手指:“在家,我明天拿给你。”
她眼睛弯起,笑得有几分撒娇的意味,季观峤唇角禁不住抬了抬,伸手捏捏她的脸:“一周不见,忙什么呢,还记得我是你男朋友吗?”
“记得啊。”乌宁如实说自己在跑电影宣传,眼睫扑闪,绕着他的衣角,“一有空,我就来找你了。”
季观峤拎上西服外套,牵着她的手抛下一众人:“出去走走。”
夜晚犹凉,乌宁被带出包厢,季观峤把手里的衣服披在她身上,搂着肩闲步下楼:“晚饭吃的什么?”
“在我姐医院吃的,好久没见她了。”
季观峤低头,借三分琉璃光影,眼眸温沉地瞥她。
乌宁迎上他的目光,伸手环住男人的腰:“你呢,你吃了什么?”
没得到回答,反而肩膀力道收紧了几分。
“你不会还没吃饭吧,我陪你吃。”她小脸挨着他的胳膊,语气松软真挚。
季观峤笑了一声:“我不饿,跟你多待一会儿。”
“冷不冷?”他低头吻了下她的额头,“去车里坐一会儿。”
车里不仅温暖,还是私密安全的空间,乌宁勾勾他的手指:“去我车里吧,有带回来的点心盒子。”
凉夜浸浸,一上车,她便被季观峤抱到了腿上,西服外套滑落,男人的胸膛是热的,一贴上去,乌宁的身体也很快变热。
季观峤搂着她的细腰,昏暗中雪白泛粉的一截皮肤,他掌心拢住光裸的膝盖,低首带着酒意的气息扑到乌宁颊上,吻住她。
阒静之际,只有跳动的心脏回荡。
什么也不想说,只想深吻以慰思念,不过短短几天没见,彼此都像上了瘾,电话和视频都解不了瘾,只有相拥相贴,把渴望无孔不入地揉入对方身体。
以前也没这么难舍难分。
车内温度迅速攀升。
乌宁被圈抱在怀,不知亲了多久,胸腔内的空气逐渐稀薄,她伏在季观峤领口轻轻喘。息。
季观峤唇贴着薄嫩耳垂,若有若无地吮,嗅着她颈间馥郁诱人的樱花香,像春天在她身上发酵:“小乖,用了什么香水?”
“……嗯?”乌宁神智空白地努力回忆,“姐姐送的,好像是她从国外带回的什么限定樱花系列,太浓了吗,不好闻?”
季观峤失笑,掌心在她背脊轻抚:“很香。”
他偏首亲昵地亲她的脸,乌宁睫羽轻轻颤抖,感受到昭彰的热,搂着男人的肩膀埋进去:“车上什么都没有……”
“我知道,亲一会儿。”他提着她的腰往上。
乌宁很担心被人误会:“钟老师他们还在楼上呢。”
“不回去了。”
季观峤扯过外套裹住她,落下半扇车窗让凉风透进来,懒懒地说:“跟他们几个有什么好玩的。”
乌宁仰头,瞳孔水润:“那我们去哪儿?”
“你想去哪儿。”
她思忖,想到个地方:“我刚才来的路上看见玉渊潭的樱花都开了,我大学四年都没去过呢。”
“好。”季观峤笑。
他喝了酒,不能开车,又不欲司机打扰二人世界,便由乌宁开。
车停在公园附近的停车场,虽然是晚上,被认出来的可能性较低,乌宁还是戴上了口罩。
她的脸本就小,戴上口罩后,只剩一双忽闪忽闪的大眼睛,亮得像葡萄。
人流不多,季观峤牵着乌宁的手入园,步调缓慢,欣赏湖边的夜樱。
鸟叫声携着风声涌来,吹落一树的花瓣,纷纷扬扬如白雪。
乌宁抬手接一片,捏在手心玩,另一只手被男人握着,他迁就她的步伐,闲适地走着。
很奇妙的体验,和周围融入俗世的普通情侣一样,仿佛他们没有晦暗混沌的过去,一直心意相通地相爱着。
乌宁鼻尖泛酸,手上不自觉紧了紧,季观峤感知到力道,手搂上她的腰:“走累了吗?”
“哪儿有这么娇气。”
“累了我背你走。”
乌宁环视四周,赧然:“都是小朋友才要背。”
“你不是吗?”
“我才不是。”
季观峤低下身,唇贴着她额角溢出薄薄笑:“你永远都是我的小朋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