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到了地方,才想起侧台没有地方可以看见观众席。
导演一回头,指挥她:“乌宁,你来得正好,景和光调得差不多了,叫他们来拍候场图。”
“好。”乌宁应声,转头往回走,电话还没挂,她有些窘然,“看不到,侧台视线完全遮住的。”
季观峤温声:“好好准备吧,下场见,宁宁。”
乌宁说:“我现在是罗蝶,你一定没有看票根随附的宣传册。”
他笑,从善如流:“好,罗蝶。”
挂掉电话,季观峤把手机压在扶手上,耐心等待。
和他一起前来的还有钟筠和乔裕生,钟筠作为乌宁老师兼周旻好友,拿到了两张赠票,就在她思考邀请谁一起时,乔裕生主动凑了上来。
并且告诉她,季观峤也会来。
他闲的吧……
去年小剧场里,季观峤兴致缺缺的样子,钟筠至今记忆深刻。
谁知他那时已经看上了台上的姑娘,宠惯至今,圈里人人都听了一耳朵,一直恋慕他的杨小姐等人私下在她耳边含酸拈醋,说她的女学生真是有点勾人的手段。
钟筠无语凝噎,季观峤哪里是能任人拿捏的人,他要做事,只有一条原因,便是他想做。
依她看,是他好手段,一天一天把人留在了身边。
《再见梭勒山》的女主如何落到乌宁头上,她和周旻最清楚。
乔裕生侧耳问:“想什么呢?”
钟筠瞥了眼乔裕生身旁的男人:“我在想,他这游戏到底要玩到什么时候,我的学生禁不起他捧到天上,再狠狠摔下。”
乔裕生滞语:“那些纨绔的把戏,他不是这样的人,就算结束也不会让你学生吃亏的。”
钟筠冷嘁一声,恢复优雅坐姿。
实在是她见太多,玩够了青春美貌的二代,归家娶名媛淑女,摇身一变成为长辈口中懂事的孩子,全然不顾经历巨大落差的年轻女孩未来如何。
季观峤阖着眼,光线渐渐暗下,他慢慢睁开,大幕拉起,深海般静寂的环境中,乌宁出现在聚光灯中。
她扬起手,先向观众鞠躬,面庞璀璨如雪,像被描上了一层生动的金边,裙摆的每一寸编织随着她的动作幅度灵动地呼吸。
美貌与灵魂齐齐闪耀,年轻的,蓬勃的,昂扬的,像一场避之不及的春雨,醉满京城。
万众夺目是与生俱来的能力。
有些人天生属于舞台-
演出结束,掌声涌动。
乌宁拿着话筒脸颊红红地说了几句感谢结语,退场离台,像海生动物终于从陆地回到了海底,长长舒一口气。
大家激动地围在一起分享成功的喜悦,有人在小声啜泣,疲倦之后极度放松的表现。
乌宁挨个和同事们虚虚拥抱,捏着裙子下台想去洗把脸,有人在楼梯上一把将她抱起来,拐进楼梯间,唇碾着她脸上亮晶晶的汗水往下吻。
乌宁没躲,手撑在季观峤怀里那束昂贵的粉色花束上,语含雀跃地问:“我看见钟老师和你一起来了,怎么样,她有什么看法吗?”
“赞不绝口。”季观峤压在她的唇上,笑一下,不吝夸奖,“宁宁,做得很棒。”
第35章
楼梯间薄薄的一层门板,隔绝内外。
鼻尖的汗蹭到季观峤鼻尖,他毫不在意,压软她,密不透风的深吻,像要把她永远锢在怀里,永不向外人展露。
乌宁被亲得有点受不了,偏头躲,又被扳着下颌正回,不知道他要怎样才能吻够。
心跳始终没下来过,尤其是在听到门外的脚步声时。
何子卓满场找:“小师妹,小师妹?乌宁——”
“人呢?”
他疑惑,又拔高声音喊:“乌宁,要拍照了!”
乌宁不敢发出声音,情急之下重咬季观峤的唇,唇齿磕绊,反被他全部吞下,他以指腹揉。捻她斑驳的口红,每一下皆传递着欲。望。
“什么时候愿意?”他嗓音带点诱引的哑,“小乖,你不想吗?”
乌宁耳朵红得要炸开,气息紧促:“你别说了!”
万一有路过的人听见,她真是颜面丧尽,没脸见人了。
季观峤埋在她香热的颈间,长指一下一下梳理发丝,他从前低估她的天赋,灵气加上勤勤恳恳的努力,只要给机会,她必会艳惊四座。
乌宁去洗手间补妆。
两颊色泽明丽,扑一层散粉盖住,唇已经红得不需要口红,她尽力用手扇风使自己冷静,一出门撞上了何子卓。
“你在这儿啊小师妹。”何子卓埋怨道,“我找你半天了,等拍剧照呢。”
“对不起师哥,耽误大家时间了。”
“没事儿,反正都聊天呢,你不知道观众反响有多好。诶,你的脸怎么这么红啊……”
首演结束,大家凑在一起拍了照,发到各自朋友圈,周旻在群里招呼聚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