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使你讨厌我,也请不要送走我。
她一点点抽出的手,像他一口口咽下的蛋糕,糖与油混合着在胃中凝固,堵住咽喉,让他再发不出一点声音。
安静了良久。
乌宁半梦半醒地说完生日快乐,没得到回应,以为季观峤没听清,坐在高脚椅上向后仰头。
他低垂的眼里晃动着她的影子。
难以辨认的情绪,乌宁疑惑地眨了下眼。
只一瞬,季观峤捏了捏她粉粉的指尖:“这是给我的长寿面?”
乌宁诚实地点头:“本来想买一个蛋糕的,但是太晚了,周围甜品店临时都买不到。”
“长寿面也可以替代。”她推推,“这是跟我爸爸学的做法,我妈妈控制身材不吃甜食,所以她生日的时候,家里都是煮长寿面……”
季观峤扶着她的脑袋,目光愈深,领带荡在她宽松的毛衣领口,只是衣角相碰,视线却仿佛无形间一寸一寸下压,亲摹她的轮廓。
乌宁说不下去了,眼神躲避。
好在季观峤拉过旁边的椅子坐下,准备尝一尝那碗面。
面的卖相十分漂亮,汤汁干涸,用筷子挑起时融化的油脂微微凝固在表面,让口感大打折扣。
乌宁睡得口干,起身去找水喝。
回来时,发现季观峤没叫佣人加热,吃完了冷掉的面。
他擦净指,给出一句夸奖:“味道很好。”
厨艺被肯定总是开心的,乌宁拿手里冰冰凉凉的橙汁贴贴脸颊:“那你早点休息,我去睡觉了。”
她今天穿的是一件针织吊带裙,加了宝石蓝的开衫,浓酽的颜色衬得那张脸白如发光,美得不讲情理。
乌宁刚走出两步,腰被搂住,冷冽的烛尘气袭来,季观峤打横把她抱了起来。
“给我过生日,这就走了?”
乌宁勾着他的脖子:“不然呢,长寿面你不是都吃过了?”
季观峤掌住她的后颈,低头,微黯的气息贴耳:“吃你。”
……回忆起那晚的感受,好像在悬崖边摇摇欲坠,乌宁头皮发麻:“不要。”
他已经稳稳地抱着她往楼上走,掌心力气收得很紧,乌宁被禁锢得挣扎不开,一步步上楼的过程中感受到腰间砥着的热度变化,羞耻心让她把烧红的脸埋入季观峤颈窝:“我还没洗澡,让我回去洗澡。”
这点小伎俩,季观峤忍不住扬唇:“去我房间洗。”
乌宁不甘心:“还没有那个!”
“有。”他低笑着碰她鼻尖,“小乖,今晚跑不掉。”
光源一步步在背后远离,步入昏暗的卧室,乌宁视死如归地闭上眼,坐上冰凉的台面,身后传来摘掉腕表的洗手声,季观峤脸贴着她脸,声音近得仿佛在低诱:“会解领带吗,帮我解下来。”
她咬咬唇,抬手轻扯,滑凉的缎面,绣着不易察觉的暗纹。
扯下来,领口一散,皮肤熨帖皮肤,软与硬,热度怦然。
乌宁趴在季观峤肩头,仅仅是脊线被划过,就让她轻轻颤栗。
更遑论耳后、胸骨、腰窝…渐至裙摆。
他像是品一杯佳酿,比起上次航班在身,有的是耐心,有的是时间。
乌宁倏尔轻呜一声,闭紧了眼,季观峤的气息同样被扰乱,含住她耳垂:“宝宝,这里比较诚实。”
她软绵绵地咬了他一下。
季观峤抱起她进入雾气弥漫的浴室。
热水淋下,神经迷乱,乌宁被压在玻璃壁上吻,她控制不住地仰头,手攀上季观峤的脖颈寻找支点。
裹着浴巾坠入床。榻,一片混乱的黑暗,气息紊乱地相融,乌宁被亲得有点受不了,手指攥紧床单,绷直的脚。背踢他宽阔的肩膀:“……不要。”
季观峤抬身来吻她,啜泣的音,失焦的眼,单手锢住她两只手腕,他抵着她的额头,声息沉热:“宁宁……”
简单的字,因她而特殊。
倔强但心软的小姑娘。
一遍遍被推上悬崖,乌宁意志渐渐崩溃,偏头咬上季观峤的指骨,他另一只手捏住她下巴,低下身状似怜爱地亲了亲。
像在发烧,暴烈的融化,热意灼心。
卧室灯亮的时候,乌宁累到嗓子滞哑,连骂季观峤的力气都没有,被他抱去浴室洗澡,换了身睡衣。
再回到沙发上,他耐心地给她吹头发。
热风悠悠,乌宁昏昏沉沉地靠在他怀里,吹到八分干,季观峤亲了下那张泛粉的面颊。
乌宁费力睁开眼,眼神幽怨。
混蛋。
随即又困倦闭上。
季观峤抵着她的额头,轻亲眼皮:“喝点水再睡,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