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瞎说什么啊你,”韩度被说中了心事,回避似的转身离开了窗台,走到桌子旁边给自己倒了一杯冷茶,想把韩景云给支走,“你一个小丫头,懂什么是心上人吗?赶紧回去睡觉,别在这里烦我,哥我要休息了。”
韩景云却不愿意离开,噘着嘴做到韩度身边,埋怨道:“我已经十五了,不是小孩子了。要不是咱们家出了那么大的事情,说不定我现在都被人上门提亲了。”
韩度忙完了一天,回到家里,吃过了饭。待在自己的房间里,两眼无神的看着窗外,心里想着一个人呆。
这种情况,韩度根本不可能再买他们的棉花,他们简直是亏到姥姥家了。
忽然,韩度感觉到自己身边有人。回神过来一看,原来是妹子。
瞪了她一眼,问道:“夜深了,你不去休息,跑到我这里来干什么?”
余少东他们这次不仅没有把棉花收上来,大赚一笔,甚至连他们原本手里的棉花也砸在手里,没有卖出去。
一本都察院上奏的奏折被老朱拿到面前。
都察院素有风闻奏事的职能,原本老朱还以为,这是哪位监察御史在弹劾一些道听途说的事情,他还不怎么在意。
没想到翻开第一眼就看见被弹劾的是韩度,满篇尽是韩度如何的嚣张跋扈,如何的骄横霸道,身为朝廷命官竟然当街打入等等。
一封奏折千余字,一气呵成写下来,把韩度骂的体无完肤。
老朱看了之后,却对其嗤之以鼻。如果说这封奏折弹劾的是一位武将,那老朱还觉得这奏疏所言还有几分道理,或者说是弹劾韩度贪财、要钱不要命,那也有几分可信。
可是偏偏它弹劾韩度骄横跋扈,这给老朱的感觉就是格格不入,显然是这奏疏言过其实。
“骄横跋扈这被文官通常用来骂武将的词,什么时候竟然被用到文官身上了?”
老朱提起毛笔,刷刷写下两个字,驳回。
同样是在这后宫之内,离着老朱有些距离,安庆公主也正在抬头看着夜幕上的星月。
侍女依依那着一件狐裘出来,披到安庆身上。细声劝道:“公主,夜深了,该休息了。”
安庆公主只是轻轻的嗯了一声。
依依见公主没有什么反应,眼睛滴溜溜一转,古灵精怪的问道:“公主又在想那位韩大人呀?”
安庆公主虽然心里就是这样的,但是嘴上可不会承认,白了依依一眼,“你烦不烦?这些天来,你说说你都问了多少遍了?本公主说了没有。你这最好是最后一次问,从下次开始我都不会再回答你这个问题。”
依依斜视了安庆公主一眼,撇嘴道:“明明心里就在想嘛,嘴上还不承认。”
安庆公主闻言,呼吸顿时一滞,再也不想理这个丫头,气呼呼的就要转身去休息。
可是,既然把依依的好奇心给勾上来了,她哪里会就这样轻松的放过安庆公主?“公主,你不要不承认。别人或许看不出来,奴婢天天守着你,难道还看不出来么?”
“你看出来什么?本公主真的什么事都没有。”安庆公主嘴上尤自强硬,但是其实心里很虚。也不知道是为什么,这些时日,她确实是经常想到韩度。难道这死丫头真的察觉到了自己的异样?
安庆公主虽然神情平静,但是她藏在长袖里面的手指紧紧的捏在一起,手心都有些冒汗了。
依依笑嘻嘻的走过来,扶着安庆公主的手臂,陡然觉安庆公主手臂僵硬,顿时会心一笑。
安庆公主也忽然明白过来,她自己太过紧张,以至于在依依面前露出了破绽,连忙把手臂放松下来。
依依忽闪着眼睛,凑到安庆公主近前,仔细看她的脸,“公主你就不要否认了,以前的你根本不会想现在这样心事重重、愁眉苦脸的模样。哪怕是皇上给你赐婚,你也没有什么变化。但是自从那天在太子府见到韩大人之后,你一回来就开始魂不守舍,谁还看不出来你这是怎么回事?”
安庆公主心里充满了被依依看破的羞恼,不过同时她也十分清楚,这种事情别说是猜测了,只要是没有被抓现行,打死都不能够承认的。
脸色一正,安庆端起公主的架子,随手挣脱了依依的手,淡淡的说道:“一派胡言,依依你要是再胡说八道,小心我罚你。退下吧,本公主要休息了。”
说完就要朝里走。
可是还没有等安庆抬脚,依依就在一旁古灵精怪的叹息道:“唉,说来也是。那韩大人年纪轻轻的,就当了官,也不知道婚配了没有?”
婚配?
听到这个字眼,安庆公主心里一阵紧张,本要离开的脚步,却再也迈不出去。但是她支棱起耳朵,等了半天也没有等到依依的下文,诧异的转身就看见依依正在一脸笑意的看着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