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朱继续坐着用膳,也没有去管那母子两人。
朱标见母后拿着衣袍出来,连忙接过,感动道:“儿臣谢母后关爱。”
马皇后微微一笑,说道:“先不忙着道谢,母后问你,韩度是不是给了你四成石碳矿?”
朱标点点头,不明白母后问这个干什么。
马皇后听了心里满意极了,不过脸上却陡然浮现出凄苦的神色,“母后难啊,说是贵为皇后,掌管后宫,一言九鼎。其实这宫里啊,早就成了一个空架子,别说是那些妃嫔了,就算是本宫的用度也是一减再减。你父皇都在御花园里把花木拔了,用来种菜了。”
朱标这时候也回过味来,高声道:“父皇勤俭令儿臣汗颜,儿臣决定这就回东宫减免一些用度。”说完,朱标转身就想要离开。
可是,有人既然已经费尽心思的铺垫了那么多了,岂能让他轻易脱身?
果然,马皇后眼疾手快,一把就把朱标的手臂拉住。眼神灼灼的盯着他:“母后还没有说完呢,你想去哪里?”
朱标见自己想要溜走的心思被母后识破,脸色一正道:“母后请吩咐,儿臣洗耳恭听。”
马皇后眼帘一动,狠狠地刮了朱标一眼,“你父皇给了你东宫那么多产业,比皇宫的都多。你把四成石碳矿的股子给本宫吧。”
“妹子为什么这样说?”老朱诧异的看了马皇后一眼。朱元璋虽然是皇帝,但是他可是清楚自己这位皇后是多么的心高气傲。就算是向来深得他心的朱标,都很少能够从马皇后这里,听到溢美之词。
朱标也是十分惊讶,低着头支棱着耳朵,准备听听母后究竟为什么如此夸赞韩度。
马皇后白了两人一眼,顿时明白了他们的心思,笑着说道:“常言道:巧妇难为无米之炊。其实这个道理,不管是对于普通的农户,还是一个衙门,还是一个国家来说,都是一样的。”
“儿臣拜见母后。”朱标见了连忙起身行礼。
马皇后挥挥手,示意朱标免了。
径直到老朱身边坐下,马皇后见老朱面色不乐,便道:“怎么难道皇上你还真的要和一个臣子一般见识啊?”
老朱没有说话。
马皇后见此,继续道:“虽本宫没有见过这韩度,不过听皇上说的,本宫也知道,这是个有本事的官员呢。”
马皇后边说着,边从外面走进来。
可惜老朱端坐在龙椅上,俾睨天下,就是可以不讲。
“皇上你也说了,韩度刚接手宝钞提举司的时候,只有几百贯,但是现在他却是可以轻易的花掉两千两银子来买棉花。这说明什么,这说明宝钞提举司已经是今非昔比了。”
“他宝钞提举司的钱,还不是从朕这里赚到的。”老朱听了,顿时有些不满。虽然韩度是和工部之间的交易,但是在老朱看了,天下都是朕的,这工部的钱也是朕的。
再说了,在朱标眼中韩度这人还是很不错的。比如他写的那些奏折就不错,思常人所不思,想常人所不想,角度刁钻,但偏偏在其中又好似蕴含着煌煌大道。
老朱眼中浮现起一丝亮光,沉声道:“上次那小子口口声声以市价卖给工部腰刀,还说他没有赚到什么钱。”
“父皇何出此言?”朱标听父皇把韩度归于贪官污吏一类,顿时心里一紧张。他可是知道父皇对于贪官污吏有多么的痛恨,更是亲眼看过父皇是如何处罚那些贪官污吏的。
要是韩度落到那样的下场,朱标才真是心有不忍了。
朱标急于求成的想要为韩度开脱一二,连忙插话道:“那次的腰刀儿臣也在工部亲眼看过,也检验过啊。刀是不错的,不像以前那种包钢的腰刀,韩度提供的的确是和他说的一致,全部都是纯精钢的腰刀。这应该没有什么不妥的地方吧?”
“没有什么地方不妥?”老朱看了朱标一眼,同时讥笑道。“以前朕也没有觉得有什么不妥,但是后来才知道上了那小子的当了。那批腰刀韩度一定赚了很多钱,要不然他不会开出那么高的价格采买棉花。随手就是近两千两银子砸出去,好阔气啊。他要是没有在腰刀里面赚钱,他有钱买棉花吗,还是那么高的价格?他宝钞提举司才有多少钱?韩度接手的时候,宝钞提举司账面上不过才几百贯而已,就算是算上后来朕给他的一千贯,他宝钞提举司上上下下就算是不吃不喝也不凑不够两千两银子出来。你敢说他没有在腰刀上,大赚特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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