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七头小一点的野猪见势不妙,甩开蹄子就想往村里头乱窜。
虎妞早就在东侧包抄到位。
它专挑这些想乱跑的野猪,身子绷紧往前一扑,一口撕开一头半大野猪的耳朵,硬生生把猪群逼得掉头,朝着老林子方向溃退。
陷在烂泥里的公猪刚翻过身,拼命甩动脑袋挣脱了黑煞的压制。
前蹄用力一扒,直愣愣地冲着站在土坡上的陈放冲去。
陈放单膝跪地,五六半的枪托抵住右肩,大拇指压下保险。
十字准星套住了公猪耳根下方三寸。
“砰!”
枪管喷出一团橘红色的火药气体。
7。62毫米钢芯弹在空中划过一条笔直的弹道,精准无误地从公猪耳后穿入。
巨大的动能直接掀开了另一侧的小半块头骨。
公猪的身躯借着惯性往前滑行了三米,一头栽倒在陈放脚下。
粗壮的四肢剧烈抽搐了几下,很快彻底不动了。
一枪毙命。
整个战斗过程不到半分钟,甚至没有给公猪第二次力的机会。
田埂上的几个社员全看傻了。
手里的粪叉掉在泥里都没反应过来,直愣愣地看着陈放。
陈放站起身,枪口垂下,压回保险。
王大山揉着腰从泥地里爬起来,满头满脸的黑泥,疼得呲牙咧嘴。
“哎哟,我的老天爷。”
“陈放,你可算赶上了。”
“这帮畜生疯了!平时敲盆就跑,今天见人就撞啊!”
陈放没接话茬,大步跨过垄沟,走到那头死透的公猪旁边。
拔出腰后的剥皮小刀,刀尖挑开公猪紧闭的牙关。
一股难闻的酸臭味直冲鼻腔。
公猪的嘴角满是厚厚的白沫,夹杂着粉红色的血丝。
牙床上全是自己咬出来的细碎豁口。
猪鼻子上还残留着一些没蹭干净的黑色粉末。
王大山一瘸一拐地凑过来,看了一眼也愣住了。
“这猪是犯病了?咋吐白沫子?”
陈放凑近闻了闻野猪脖梗子上的硬毛,眉头紧紧拧了起来。
除了猪骚味,硬毛缝隙里还带着一股淡淡的火药硝烟味。
再用手指捻了捻猪鼻子上的黑色粉末。
那是一种用松明子混合硝粉烧出来的刺鼻烟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