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车驶到了总行后门停下。
宁悦远远地看见小郭站在台阶上,对着手机说话,脸上挂着苦笑,又似乎有些为难,以他的身份地位,这还真不寻常。
宁悦心里一紧,示意司机先别下车,文件是利峥费劲心力搜集来的,是对付利氏的关键证据,不能有一点闪失。
虽然他只带了一箱软盘来存银行保险库,但是如果有心人要做手脚……
小郭看见了他,脚步仓促地奔过来,宁悦降下车窗,还没开口,小郭就把手机递了过来,讪笑道:“杨老大要跟你说话。”
宁悦没有接手机,黑眸清冷地看向小郭,小郭被看得招架不住,苦笑着解释:“真不是我说的,他刚在电话里骂了我一顿呢,说我不及时通知他。”
罗保庆已经识时务地招呼司机下车:“快,我们回避一下。”
等他们走出十几米,宁悦才伸手接过手机,小郭如蒙大赦,一溜烟地跑开了。
“宁悦!说话!”杨卫东火气十足的声音从手机里传来,“97年你一声不吱就跑了,现在生这么大的事也不跟我说,找小郭?他算什么过河小卒子,能帮得了你?”
宁悦有点好笑,慢吞吞地对着手机说了一句:“我以为你真生气了。”
“我生xxx的气!”杨卫东大声骂了句粗话,泄完了声音才降低,“先说正事,你有要紧东西要放在银行金库,没问题,小郭能帮得上忙,安保公司我给你介绍一个可靠的,都是退伍军人,忠诚度靠得住,你一定要先保证自己的安全,还有……”
杨卫东的声音里难得带出来几分担心:“那家伙牵扯的事可不小,你别为了他再把自己折进去。”
宁悦静静地听着,没回答,杨卫东反而先急眼了:“你不会是想替他翻案吧?哎,当年你怎么说我来着?说我跟你不是一路人!可姓利的坏事做绝,跟你更坐不到一张桌上,你怎么还放不下他?”
“我……”宁悦只说了一个字就停下来,这是他和利峥的秘密,没有必要对其他人说。
他这一沉默,让杨卫东误解了,悻悻然地说:“我懂,你就死心塌地栽他身上了呗?”
“是啊。”宁悦不自觉地微笑了起来,“从始至终都是他,没变过。”
杨卫东又低声骂了句什么,没好气地问:“还有什么求我帮忙的事儿?给他请个好律师?还是走走上层路线,想办法减点罪?我可不是冲他,我巴不得他坐一辈子牢,趁我现在好说话,快点儿。”
“谢谢你啊,杨卫东。”宁悦的声音认真起来,“我都离开深城两年了,你还肯帮我。”
杨卫东冷笑一声:“没有是吧?没有我挂了。”
“还真有。”宁悦轻声说,“你能不能帮我找一个人,华盛按揭部经理,文静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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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此同时,千里之外的香港中环,利氏集团总部顶层办公室。
文静秋的个人资料正被捏在董秘的手里一页页地仔细翻阅着,试图从上面的每一个字后面拼凑出她的人生轨迹。
良久,他合上文件夹,步履从容地走向总裁办公室。
推开大门的同时,灿烂阳光从落地窗照入室内,晃了他的眼,凝神看去,利承锋背着手站在窗前,出神地看着维多利亚港湛蓝的海面。
“利先生好兴致,还在观赏风景?”董秘微笑着走过去,“股东们今天早上对秘书处的电话狂轰乱炸,我都腾不出手来喝咖啡了。”
利承锋耸耸肩,看着窗外的风景喟叹:“不能不看啊,中环寸土寸金,这个位置更是价值百亿,我得多看几眼才能回本。”
他回头看一眼董秘,嗤笑道:“不过,你什么时候对付那群老东西都吃力了?是不想要年终奖了吧?”
董秘低头轻笑:“如果是平时那些事,当然可以应付,这次……不是牵扯到小利先生了吗?他手里五个点的股份是您刚给的,他们现在抓着这一点要开紧急股东会弹劾您呢。”
利承锋冷笑一声:“都是些老糊涂!把我弹劾掉,换谁带着他们赚钱保他们荣华富贵?总不能把老家伙从棺材里挖出来。”
他注意到董秘手上的文件,皱眉问:“什么东西?”
“最完美的替罪羊。”董秘把文件夹放到他桌上,“文静秋,利通银行国际部期货交易员,去年调任华盛按揭部主任,正是贷款的相关负责人,利丰置业的账户也是她掌握,甚至截止今天未转出的二十七亿冻结资金秘钥也在她手里,所有的罪名都可以让她一肩担下。不过,可惜了。”
“现在人呢?”利承锋瞥了一眼,不感兴趣地问,“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