槐树巷这几日显得异常的热闹,俱因怪医存在的缘故。
“师父,师父------”
方言刚一进门就大喊大叫。
“吱嘎------”
一声轻响之后,露出了怪医消瘦的身躯,头蓬松,睡眼朦胧。
“小子,这么早,你叫魂呢?”
“这么早?”方言看了看头顶的太阳,说道:“您老不会是睡糊涂了吧,这会儿恐怕都快中午了。”
怪医拭了拭自己眼角的残屎,抬头仰望了一眼快要到头顶的太阳,说道:“还不都是你惹的?”
“我惹的?”方言挠了挠头,实在想不起自己哪点做错了。
“都怪你拿的那些片子,让我昨晚看了通宵。”
“------”
“师父,咱不着急啊,碟就在那儿放着,又没人跟您抢,别再把身体搞垮了--不值当----控鸟之术您还没有传人呢!”
怪医鄙视的瞥了方言一眼,然后就看到了他手中的几本书,惊讶的问道:“小子,你不会是又读完了吧?”
“读完?您太小瞧您徒弟了,我全都背完了。”方言扬了扬手里的几本医书骄傲的翘起了尾巴。
“背完?小子,你不会是忽悠我吧?”怪医暗自忖到,照这度,那岂不是用不了一年就能把我的所有藏书融会贯通,我也就不得不教你控鸟之术了?想蒙我,没那么容易。
“当然是真的,难道我还会骗您不成。”
“那好,这可是你说的啊,那我就考考你。”怪医当然不会相信了,自己当年啃一本医书也得十天半个月的,并且还不敢说完全都背下来,这小子倒好,一晚上都能背三本,鬼才会相信。
怪医迈到方言面前,随手拿起了一本叫《皇帝内经》的医书,翻到了第一卷《素问》的五脏生成篇:“就这一篇吧。”
方言略一思索,就连绵不断的背了起来。
“心之合脉也,其荣色也,其主肾也。
肺之合皮也,其荣毛也,其主心也。
肝之合筋也,其荣爪也,其主肺也。
脾之合肉也,其荣唇也,其主肝也。
肾之合骨也,其荣也,其主脾也。
故多食咸,则脉凝泣而变色;多食苦,则皮槁而毛拔;多食辛,则------此五味之所合也。”
“这------”怪医惊讶的说不出话来,这一定是碰巧了,说不定他就会背这一篇,再来,我还就不信了。
怪医又翻到了第二卷《灵枢》的病本篇。
这次,方言连思索都没思索,直接娓娓道来。
“先病而后逆者,治其本。先逆而后病者,治其本。先寒而后生病者,治其本。先病而后生寒者,治其本。先热而后生病者,治其本。先泻而后生他病者,治其本,必且调之,乃治其他病。先病而后中满者------治其本也。”
洋洋数百字,无丝毫停滞,一气呵成。
“这----怎么可能?”怪医震撼不已。
“要不要再考考?”方言揶揄到。
“不,不用再考了,好徒儿,你是怎么做到的?”怪医双手紧握着方言的肩膀,激动不已。
“什么怎么做到的?反正看一遍就都记牢了,怎么,这很奇怪吗?”
“这不是奇怪,这简直是奇迹啊!”
怪医快要狂了,自己这次是捡到宝了,想不到这小子的天赋如此逆天,竟然具有过目不忘的本领,自己有后,医门有后啊!
“来,徒儿,咱爷俩到屋里说话。”怪医不由分说的拉起方言就朝屋内走去。
屋内仍是千年不变的老陈设,迎门一张古朴的四方桌,两边摆放着两把太师椅,后面是一张长形条几,条几的正中间供着一尊神像,方言和它不熟,所以也就没有拜它。
待得怪医在椅中坐定,方言上前一步尊敬的叫了一声:“师父。”然后从口袋里摸索一阵,变戏法似的掏出一个包裹严实的黑色塑料包,示意怪医打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