昌平假意问:“大司马,《山河锦绣图》丢了?”
沈泾阳问:“公主今日相约,是为画卷而来?”
昌平看着康洁儿若有所思道:“是也不是,准确来说,是有人肖想盗取画卷,我不过提前得知消息,派人埋伏,等鱼上钩罢了。”
“鱼?她?”沈泾阳指着地上的康洁儿,满脸难以置信。
“是,但这鱼太小。”昌平摇了摇头,有些嫌弃。
康洁儿爬到沈泾阳跟前哭诉:“老爷,我没有,你要相信我”
昌平看了眼刚进入屋内的沈倦和尹妤清,递出手里的物件,对沈泾阳说道:“这是她藏在院中的画卷,屋内这番景象也是她自导自演的双簧,大司马这是你的家事,我本不该参与其中,但《山河锦绣图》何等重要,想必你比我清楚。”
沈泾阳心存侥幸道:“这其中是不是有什么误会?”
“我想她们二人会好好向你解释前因后果,让你明白事情的真相。听闻今晚沈大人要在宴会上亲自上交画卷,那这画卷就交还给沈大人了。”昌平说完,摆了摆手,屋内持刀的人迅撤到院中,她也退出屋内,家丑不可外扬,她还是知道的。
“怎么回事?倦儿。”沈泾阳压着嗓子。
沈倦看了眼屋内的众人,清嗓子说道:“前几日,我院中生走水,屋内有三处起火点,并留有助燃物的痕迹,我怀疑是人为纵火。”
她话锋一转,又说:“不知大家是佛还记得,厅堂之上,清儿当着各位姨娘的面,向六姨娘的贴身丫鬟询问耳饰哪里买的,那丫鬟慌慌张张捂着耳朵,刚开始还不愿意说,后来被逼无奈才给清儿取下来。”
尹妤清将备好的耳饰举起,高声道:“那是因为我们在现场捡到这枚耳饰,二姨娘,阿母你们看看,是不是跟当日看到的一模一样?”
晚娘点了点头:“虽然被火烧过,但模样还是能看出来,确实跟那日看到一样。”
尹妤清继续说:“很巧,那天晚上,六姨娘的贴身丫鬟,趁着夜色,从后门出府至今未归,不过人眼下已被控制住,随时可以取证。”
“还有一事,较为久远,我先说来给大家听听。九月初五,嫣儿出嫁之日,贾善仁被倦郎当中抓捕,六姨娘苦苦哀求,请倦郎跟阿父网开一面,身怀六甲的她,平日里走路都需要人搀扶,那日她却身手矫健,三两步就从大门口的台阶上奔跑道十几米外的地方。”
“小产后该忌口的食物虽算不上多,但也不少,那几日六姨娘院子端进的食材不乏虾、鱼、螃蟹等海鲜,糖蒜也吃了不少。”
周华秀恍然大悟道:“那都是生冷之物,小产最为忌讳啊。”
晚娘吃惊问道:“清儿,你的意思是她假怀孕?”
尹妤清回道:“假不假,不是我说了算,那日为六姨娘接产的两位稳婆也都请到隐秘处,等我们回府便可一一取证。”
“有一事,我百思不得其解,她身为司马府的六姨娘,育有一子,拥有阿父无尽宠爱,享不尽荣华富贵。何至于为犯下大错的表兄,苦苦奔波,到处输送银钱捞人,当真兄妹情深啊。”尹妤清看破不说破,话说一半,她相信沈泾阳不会不明白其中的意思。
“她所言可为真?”沈泾阳气得浑身抖,面色铁青。
康洁儿声泪俱下,扯着沈泾阳的衣服,结结巴巴道:“不是的,老爷,你听我说,我,我,我没有”
沈泾阳打断道:“够了!还嫌闹得不够难看吗?等回了府,把稳婆与丫鬟叫来,清白与否自然一目了然。”
昌平在屋外多时,沈泾阳不敢怠慢,怒视康洁儿一眼,随后开门对昌平行礼,挤出一抹极其难看的微笑说道:“让公主看笑话了,屋外冷,不如进来屋内喝口热茶。”
“家家都有本难念经。”昌平看着院外还未褪去的迷雾,叹气了口长气,摆手道:“既然事情已处理妥当,我也不便久留,眼下还有些事需要处理,先告辞了。”
第71章引火上身
亥时始,圆月初升,寒夜之中西林园灯火通明,篝火被秋风吹得左右晃动火舌,虫兽乌啼声伴着风声在山野间飘荡。陷竹腐
主殿上盛宗走带前头,身后跟着太后、皇后及昌平,文武群臣早已携家眷侍坐于殿廊之下,宦官们扛来几头烤好的乳猪、山羊架在篝火上,正从上面缓缓片下珍馐。
大司马方位空出两个位置,康洁儿与沈毅并未出席。
宴会上不少女子交头接耳窃窃私语,纷纷看向司马府落座的方位。异样的眼光让人浑身不自在,沈泾阳眉头微皱,烈酒仰头一饮而尽,他眯着眼看向前方,虽听不清闲话,但那些嚼舌根的女子似乎在看沈倦。
尹妤清也察觉到异常,小声嘀咕道:“为何都在看我们这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