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倦临危不乱,吩咐她:“你尽快回去确认一下,若是东西还都还在,可能只是有事外出,继续蹲点,再分一路人马出来,看看那两人平日里都跟谁有交集,挨个排查。切记,千万不要打草惊蛇。”
等沈倦交代完,柏歌又追问女子:“贾善仁那里有什么情况没有?”
女子不假思索道:“没有,他这几日除了上衙署,就是在家里待着,没有外出,也没看到到有人往来。”
尹妤清微微抬头,紧接着问:“夜里呢?”
女子迟迟不应声,许久才支吾着:“没,没有。”闪烁其词,不敢看尹妤清。
尹妤清见她顿顿吐吐,言辞闪躲,不由得又揪心起来,冷笑道:“嗯?”
“贾善仁那里是我负责蹲点的,昨夜后半夜,我,我闹肚子,实在憋不住了,就离开了一小会,其他时间我都紧紧盯着的,没有啥异常。”女子冒出一身冷汗,她不敢相信万一贾善仁这边也出了状况会如何。
尹妤清听完心慌慌,隐约感觉到出事了,命令她:“继续盯着他,千万不可大意。还有出任务时,记得带点常备药以备不时之需。”
女子哑然片刻,道:“是。”公子竟然没有问罪。
绑架薛岚的人不知所踪,柳思思尸体藏匿处再次成迷,贾善仁狐狸尾巴还未露出,而两日后,就是是嫣儿出嫁之日。如今只剩下万芊芊这个证人,局势如一潭死水,彻底陷入死局,情况极其不乐观。
众人面上神情十分严肃,都不知道接下去会面临着什么样的困境。
尹妤清明白现在唯一能做的,就是和时间赛跑,投入更多的人力物力,哪怕倾尽所有,也必须把贾善仁揪出,让他彻底伏法,嫣儿才能逃过此劫,不然她无法和沈倦交代。
柏歌和女子同骑一匹马继续追踪线索,而马夫驾着马车,将尹妤清和沈倦带回城区后,径直朝宫内驶去,她们今日还要去含章宫为昌平公主授课。
*
含章宫内。
昌平见二人神色有异样,直接问:“你们两个怎么一副兴致缺缺,心不在焉的样子,是遇到什么难事了吗?”
多次相处后,三人已熟络许多,四下无人之时,说好了如好友一般,有话直言,不必拘于礼数。
“有些私事,劳烦公主挂心了。”沈倦并不打算将此事告知公主。
昌平不由得追问道:“怕不是小事吧?若是我有什么能帮得上忙的,沈大人尽管开口,学生必定倾囊相助。”
“多谢公主一片好意。”沈倦依旧闭口不提。
“听闻过两日便是沈大人的嫣儿妹妹大喜之日,我也什么好礼相送,不如就将尔雅阁新出的话本送沈大人吧。”昌平语气平静,却让人难以推脱。
她作为当今陛下爱女,集万千宠爱于一身,怎么说出没有好礼相送这种鬼话来,仅是第一次登门拜访,便送了极为罕见的绛树,后来还把千金难买的红丝砚赠给尹妤清。
没有好礼相送,只是作为必须送出话本的由头罢了。
“多谢公主。”沈倦见状也不好再拒绝,只好接受。
“都说了,不要跟我客气。对了,这段时间我身体突感不适,尚在调养中,你们这几日就不用来宫里了,专心处理私事吧。”昌平摆了摆手,背过身去。
沈倦识趣道:“是,公主保重身体,我们先告辞了。”
没有走两步,身后便传来昌平幽幽的叮嘱声:“对了,话本今日回去一定要仔细翻开看看,等下一次授课时,我可是会考问沈大人的。”
昌平不放心,又一次嘱咐道:“最好是等下就看看,相信里面的内容会让你们收获颇丰。”
“多谢公主。”尹妤清回身深鞠一躬表达谢意,她知道昌平意有所指,迫切的想一探究竟书中藏了什么秘密,会让昌平一再强调。
二人马不停蹄出宫,面对面坐在马车上,尹妤清伸手向沈倦讨要:“给我看看。”
“啊?”沈倦心不在焉。
“手上的话本。”尹妤清指了指话本。
尹妤清接过后,快翻动,片刻便在话本中间,现了一张折叠整齐的纸条。
她果然没猜错,昌平背地里在帮她们,虽然沈倦嘴上婉拒她,但她还是将线索以这种方式传达给她们,可谓用心良苦,心里感慨道,昌平这人能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