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沈倦见尹妤清一阵忙活就为了找手中这个陶瓷盒,很是好奇。
尹妤清打开陶瓷盒子,用食指轻轻挖了一小块出来,昂说道:“唇膏,我自己做的,现下天气越干燥,唇上抹点这个,能防止嘴唇干裂,头低一点,我给你涂一些。”
随着尹妤清食指落唇,沈倦感受到了唇上一片温热的触感,又带着一丝冰凉,而后是一阵火辣辣的刺痛,就像是吃了极辣的食物。
很快痛感便被那轻轻的揉搓引来的羞愧代替,唇膏散出来的清新薄荷味,被两人呼出的气息烘得有些热,而尹妤清身上好闻的奶香味,似乎也在迅酵。
冰凉的气味夹裹着危险的热气,像堵看不见的实墙,实实在在围绕着她,又像战场上以多欺寡的敌军,步步紧逼,她只想缴械投降。
她僵直着身子不敢动,连呼吸都极力克制频率,全身每一处感官都在被无限放大,手指不得不死死掐着大腿根,提醒自己不要犯错,不能犯浑,至于犯什么错,犯何种混,她却又不知晓。
而唇上那人的指腹,还在轻轻摩擦着,顿时一阵酥麻感席卷而来,耳朵嗡嗡作响,她不知道这点小地方尹妤清还要抹多久,只好结结巴巴说道:“好了吧。”
尹妤清吞咽口水,掩饰微微干的喉咙,才缓缓开口:“再涂一遍,太干了,多涂一点滋润一下,过段时间再擦拭掉。”
“我,我自己来吧。”沈倦支支吾吾说着,后退一大步,拉开两人的距离,长长吸了一口凉气,才觉得又活过来了。
可她还没来得及把那口长气呼完,只见尹妤清憋着笑,一个大步走上前,把她退的那步补回来了,甚至比方才还近了几分,此刻正目光灼热看着她的唇,缓缓吐出几字:“我都沾手了。”
她本想再退半步,可是腰间那只手却紧紧搂着,只能作罢。
“知道吗,你的唇型很看。”尹妤清看着沈倦的樱桃般红润欲滴的唇瓣,跟抹上层糖浆似的,散着诱人的光泽,让她忍不住想要咬上一口,尝尝是薄荷味还是蜜桃味,一闪而过的色念,让她有些惊慌,怕吓到了眼前人,只好顾左言他,夸起她的唇型来。
有道是来而不往非君子,沈倦愣了一下,窘迫回道:“是,是吗?的也好看。”
尹妤清很快恢复神情,打趣道:“嗯,不像你美而不自知。”
*
马车刚到乾安门,便被城门的禁卫拦下。
禁卫:“车上何人?”
“京兆,重州太守沈倦,奉旨进宫述职。”沈倦回想尹妤清交代的要小心谨慎,不要过于招摇,连忙改口,还未正式述职,领取文书,算不上真正的京兆尹。
禁卫问道:“可有凭证?”
“稍等。”沈倦摸着袖口处,脸色一变,觉不对,又摸了下胸前的暗袋,如临大敌般看向尹妤清。
尹妤清眼睛逐渐瞪圆,捂着嘴惊呼:“遭了,方才找唇膏时放外套里了。”
沈倦下车,跟禁军商量道:“能否行个方便,腰牌落府里了。”
“请大人回府取一下,别为难小的,小的也是奉命行事。”禁军不允。
“这,一来一回,恐误了时辰,或是劳烦你通传一下直系上司,我亲自跟他说,如何?”
“这”禁军犹豫不决,不敢放行,也不敢得罪人,又怕惹了上司不高兴,左右为难之际,听到了自己上司的询问声。
赵德在城门之上俯视着,大声问:“生何事?”
“赵将军,这位大人未带腰牌,我等不敢放行。”禁军如实回复。
“哟,我当是谁呢,原来是新任京兆尹,沈倦沈大人啊。”赵德探着头眯着眼,说完便晃晃悠悠走下城楼,来到城门口。
京兆尹为正三品,高赵德半个品级,虽还未正式赴任,但已是人尽皆知,沈倦对禁军行事也有些维词,自是看不惯赵德,微微颔示意,并未对他行礼。
赵德手扶佩刀,面上露着微笑,说道:“那日桂阁赏月,沈夫人一七绝,赢得满堂彩,昌平公主更是把沈大人的墨迹收入囊中,听闻陛下还任你为公主的书法老师。”
“不过是陛下公主抬爱罢了,沈某怎敢班门弄斧。”
赵德手一抬,示意道:“快放行,莫耽误了沈大人述职。”
禁军:“是,赵将军。沈大人,您请。”
“多谢赵将军。”沈倦微微行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