抛开私心不谈,只论容貌与家世,哲哲觉得多尔衮和海兰珠堪称天造地设。
设想两人走在一起的画面,男的颀长英俊,女的高挑貌美,妥妥一对璧人。
再看家世,多尔衮是大金汗王幼子,海兰珠是蒙古黄金家族的掌上明珠。
海兰珠嫁过人是减分项,可多尔衮自幼体弱,也不算长板。
哲哲这边想得心花怒放,唇角露出姨母笑,眼前人影一闪,却见皇太极忽然离席。
“前头有事,我先走了。”
走到门边,又折返回来,盯着哲哲的眼睛问:“你觉得在你哥哥寨桑眼中,是你重要,还是海兰珠重要?”
当然是海兰珠!
哲哲心中瞬间有了答案,并且清楚地意识到自己刚才的设想错得有多离谱。
真将海兰珠配给多尔衮,科尔沁的心会偏向谁,显而易见。
正院发生的事,海岚并不知道,她现在的精力都用在买宅院上了。
没想到,在古代买个独立住房会这么难。
第一处宅子,她就看上了。在城东,独门独院,带前后花园,价钱也公道。去看的时候,里里外外都满意,当场就要定下来。
牙人陪着笑脸:“格格眼光真好,这宅子问过的人家不少,要不您回去等信儿?”
苦等三天,等来一句“已经卖了”。
第二处宅子,在南城,比第一处还大些,性价比更高。她又去看,又满意,又当场敲定。
牙人又陪笑脸:“格格来得不巧,刚刚有人交了定钱。”
海岚盯着他看:“耍我呢?”
牙人的笑容有点僵,不是他不想卖,是有人不让他卖。
第三处、第四处、第五处……换了好几个牙行,不是刚卖,就是房主忽然不想卖了,要么就是漫天要价。
乌尤都看出不对劲了:“格格,这也太巧了吧?”
海岚坐在马车里,看着窗外倒退的街景,没说话。
哈达那拉氏挑簪子的时候,听说海兰珠看宅子屡屡碰壁。
“哦?”她放下手里的赤金簪,抬头问,“怎么个碰壁法儿?”
禀报的婆子把这几日打听到的事说了一遍。
哈达那拉氏听完,沉默一会儿,忽然站起身:“她倒是个有骨气的。碰了这么多钉子,还不肯罢休。”
婆子心知有异,不敢接话。
哈达那拉氏踱步到窗边,窗外是她的院子,比她刚进门时扩建了一倍,花木葱茏,亭台楼阁。
想起赏菊宴那天,听说豪格与人撩骚,她心里很不舒服。
一个寡妇,一个从科尔沁来的、大金的俘虏,哪里比她好了?
豪格婚后都不怎么跟她说话,床榻间也是敷衍,越想越委屈。
气不过,堵住海兰珠想要给她难堪,反被人家的甜奶茶和糕点迷住了,稀里糊涂说了许多话。
哈达那拉氏记得海兰珠说,“多尔衮想娶,我还不想嫁呢!我这辈子不会再嫁人。”
还说,“是呀,往后我就住在盛京,一个人过”。
回想在娘家时的无忧岁月,与婚后尴尬的处境,哈达那拉氏觉得像海兰珠那样,自己买宅子自己过也挺好。
她的陪嫁足够她快活一辈子,何苦巴巴留在这里看男人的冷脸。
又想到额娘从小的谆谆教诲,和自己所学的那些规矩,哈达那拉氏心里泛起嘀咕。
“去查查,”她说,“海兰珠想买哪处宅子。”
那婆子愣了一愣:“福晋,您这是……”
哈达那拉氏转过身,看她:“查完了告诉我。我帮她买。”
不是在帮海兰珠,而是帮未来的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