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落发现某人眼神还在公寓大门里呢,沈嘉霓再次朝外看去,极目之处隐约还可以见到一个女人曼妙的背影穿梭在小区树下的模样。
啧啧啧。
但是她真的好漂亮,初夏的天气里一袭素粉色真丝连衣裙,脚踩五公分同色高跟鞋,婀娜多姿又丝毫没有暴露肌肤,优雅得体,大方妩媚,加上那头黑长直乌发,行走间连同衬衫被夜里的风吹起,在朦胧路灯下穿过,打眼一瞧整个人几乎仙气飘飘。
车子直到小区里的人再也看不见了才启动。接着沈嘉霓就听到了一句嘱咐,“明天上班联系路致行到我办公室,他到之后把许敏姮也喊过去。”
沈嘉霓屏住呼吸,暗道不妙:“你要开除这两个人?”
“嗯。”
“理由呢?”
“没有理由吗?”
沈嘉霓托腮沉思,“我就是担心山小姐受影响。”
“没有人会知道。”男人紧踩油门,车子驰骋在晚高峰的览市车龙中。
沈嘉霓:“看她的意思,她并不想闹得路致行一无所有身败名裂,他过去对她很好,现在没有爱情也有亲情。”
话落,车厢都变成北极圈了,呵气成冰。沈嘉霓暗道多说多错,马上捂住嘴巴从身到心都紧闭起来。
…
山黛回家后洗了个澡,等待加班回家发现她不在的字茗来找她。那会儿十点半了,字茗带了宵夜,山黛爱吃的捞汁水果和字茗自己爱吃的手撕鸡。
“今天和溥怀砚共进晚餐,怎么样?这人这么绅士啊居然还请你吃饭。”字茗坐在茶几前的地毯上,边吃边聊天。
“是我为了感谢他而请客,虽然,他结账了。”山黛咬一口字茗举手喂过来的水果。
字茗:“他就这么和你单独吃饭?感觉怪怪的。”
山黛:“没有,和秘书。”
“哦哦,可惜了。”
“……”山黛被她的左右开弓整失笑。笑完,又慢吞吞地说起了饭后散步偶遇的事情。
字茗瞬间弹了起来,要不是山黛拉着,她当场要去找路致行,把他砍成碎片迎着风扬了。
气到吃不下,字茗觉得心头钝疼,跪坐在山黛脚下的沙发,趴在她膝上痛苦道:“草,我真是受不了了,我想扒了他家祖坟。”
山黛却忽然嘴角带笑说:“一开始我也很难受,很震惊,但是这会儿想了想,忽然想通了。”
字茗心疼不已地抬头看她,“宝宝。”
山黛目光没有焦距,思绪放远:“我感觉,我这会儿好像彻底放下了,溥总说得对,他已经是没有价值的过去了,我不应该受影响,没有今晚我也会离婚。”
“固然那一刻确实生理性地觉得痛,好像心脏被剜走了什么东西,因为我没想过他会对我一骗再骗,他根本无法舍得断干净,我以为他说的那些已经是信誓旦旦……其实却不是,只要别人稍一掉眼泪,他还是心疼,一瞬忘了我。”
“但我不能沉溺不起,仔细想想,过去三年时光看着不短,但比起往后好几个三十年,就完全显得微不足道,换个说法,趁早抽身也是好的,像溥总说的,可能我真的值得更好的。”她苦笑。
“对对对,没错没错,你就是值得更好的,你这么想就对了宝宝。”字茗开心了。
山黛叹息:“沈秘书说男人都差不多,她被今晚那一幕刺激得快不婚主义了,但是我们眼前就站着个很好的溥总,你看,这世界上不缺好的男人,我真不应该为过去的事太伤心。”
字茗眼睛亮了亮,这个话题她喜欢,“怎么说到亲爱的溥总啦?”她暧昧道,“你看上啦?”
“不是,打个比方。”
“……”
“我只是觉得,溥怀砚的好,甚至超过了当年的路致行。虽然无法保证他永远如现在这样好,没有人是能预知未来的,但是他此刻真的非常绅士,我一个已婚的女人,他并没有置身事外觉得与他无关,他帮我的忙捞不到任何好处,他还会为了不让我惦记他的人情而出去吃饭,实际上他请客。”
“他让我感觉,世界上就是不缺好的男人的,他以后会不会变有什么关系呢,我也不会和他有关系,我只要知道,他比路致行的曾经和现在好就行,就足够我把路致行完全抛开。”
字茗叹息,好让她开心又好让她失落的一段话。她怂恿山黛:“你试试追他一下怎么样?他真的很优秀哎,虽然未来确实说不定,但是你也说了,注重当下就好。”
“我还是有夫之妇。”山黛冲她无奈地笑,“其次,溥总只是不忍心看我被骗,他不是看上我而帮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