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臣分外理解,这种时候换做是谁都不会立刻答应,要有一个请辞的过程。
清晨风大,有臣子眼疾手快,直接上前一步将黄袍披在容倦身上。
宽大的袍子随风鼓动,下面笼罩的身影更显单薄。
可惜无人在意一条伶仃的咸鱼。
拥立的对象黄袍在身,群臣说话底气足了十分,再度道:“国不可一日无主,请陛下登基!”
最后两个字如同充了会员,以3d环绕的音质在耳畔不断震荡。
容倦身子骨软了半截,这是一个病句吧,是吧!
都陛下了,还登什么基?
那个‘请’字,完全就是先礼后兵。
系统大清早也被吓得瑟瑟抖:【从主语看,看似请求,实际已经替你默认了。】
苏太傅德高望重,率先站出言道:“当今群龙无,陛下继承大统合礼仪孝道,更乃天命所归。”
自下定决心后,他越看高台上的人越合适。
苏太傅并非随意提名,真正打动他的不是什么异象天命,而是仔细了解过容倦在定州所为,认为他有爱民如子的心。
随着他和大督办先后行礼,文官们开始跟着高呼,一度还有低级官吏作叩者,连同武官们也提到黎民苍生,认可着容倦的权威。不知是不是错觉,隔着很远一段距离,远方似乎百姓也正巧在喊什么。
容倦吸了口凉风。
都说礼仪孝道,孝道体现在哪里?
亲爹死了,提现皇位吗?
系统百恐之中,还不忘分析现状。
【听说过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头一回见臣要君上君不得不上。】
“……别说风凉话了。”容倦磨了磨牙。
他有心理准备,明显还是准备的不充分。
等等。容倦忽然意识到不对劲,系统怎么突然好像在暗戳戳怂恿他上位。
乱码了?
系统又怂又莽,直言不讳。
【既然决定留下,那必须用绝对权力来捍卫相对自由。】
自由第一条,永远不卑躬屈膝。
【小容,普天之下,不可再有让你行礼跪拜之人。】
容倦闭了闭眼。
普天之下,没有再如此中二之统。
他被黄袍压垮了身子,勉强抬起头,初升太阳投下的光芒刺到眼睛,反射性一眯。
下方一众朝臣正沉肃躬身。
曦光让一切显得神圣,不同品阶的官袍几乎连成一片,随着他们的动作,金线绣纹如同刺目汇聚的麦浪。百官不断颂称陛下,屋檐上的燕子因为多出的人气,抖了抖毛,一切恍然若梦。
朝臣也好,寻常百姓也罢,似乎都在无形之中将身家性命系在他一人掌中。
容倦莫名感觉到和这个世界的联系在不断加强,就像被那些飞线当做源头绑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