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是要打着什么降妖除魔旗号的妖道,谢晏昼会直接秘密杀了他。但礐渊子随风潜入夜,在这里搞‘供奉’。
不按常理出牌,反而不好处理。
礐渊子轻松一跃下树,轻飘飘收线。
他看了下容倦,语气听着倒是礼貌:“原本明日要去礼部亲自拜访,相逢不如偶遇,小道想与大人商量一下,将论道日定于初一开始。”
容倦在高墙上坐着,懒得询问原因。
“可以。”他应得清脆,想也不想道:“不过你也要帮我一个忙。”
铜制熏香仪被巧妙拆解成几部分,收入袖中,礐渊子抬眼望去,安静等待着对方提条件。
夜色遮掩住秘语,礐渊子整理袖袍的动作一缓。
他想了想,只觉得这无相之人愈有趣,也没有询问原因,准备留着慢慢求索。
“小事。”礐渊子答应的如清风拂过般轻松。
容倦轻轻拍了下谢晏昼的胳膊,让他带自己回到了墙那边。
目睹他消失在砖墙,礐渊子也不再多留。
从这里到整个街道口,几乎都是将军府的地方,直至砖瓦尽头,小道童牵鹿等在那里,他正好奇仰头,先前好像听到了说话声。
礐渊子过来后道:“做了场小交易。”
当听到容倦的交换条件时,小道童纳闷:“好古怪的要求。”
师兄居然还顺着应下了。
礐渊子手稍稍安抚地拍了下不断朝他蹭过来的鹿,雪夜下散出一种柔和的神圣感。
“师父整日将大兴道门挂在心上,此举恰也能增强我们在皇帝心中的份量。”
皇帝信神神鬼鬼愈深,意志便越好牵动,兴道是迟早的事情。想到此处,礐渊子半敛神色,一挥袖迈步往前,先前的神态收敛得一干二净,一如往日自带道家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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临近月底,多地暴雪。地方上灾民还在为一口吃食卖儿卖女时,京都内正烧着最好的炭,煮泡最好的茶饼,探讨着即将到来的一场盛会。
初一,皇家寺院内设坛辩论。
当世颇有名望的十三名僧人和道士为主辩,其余参与者共计数百员。
各位皇子,朝廷内的重要官员均到场作为见证者。
皇帝高坐主位,威严道:“朕准尔等自由论辩,由礼部记录,切记辩论以礼当先,须以理服人。”
一连强调‘礼’和‘理’,彰显着他对辩论秩序的看重。
礼部今日连低级官吏都出列在册,随时准备动笔。面色恭敬起身应是,实际内心一个个都快要崩溃。
整场记录下来,会累死人的!!
礼部官员聚集的地方,容倦衣襟整齐地坐在一边,眉宇间竟不见丝毫不耐。他已经先一步执笔等待,一副岁月静好的模样。
气定神闲的样子,让周围了解其为人的同僚都觉得他已经被气疯了。
不过容倦的好心情也没持续多久,他看见一道有段时间没瞧见的身影,目露困惑。
只见皇帝近侧,容承林明显消瘦了一大圈,病态拔高的骨相让他外表显得更加阴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