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皇帝忽然觉得好笑,一个有免死金牌的人非要扯功劳苦劳去让自己赦免,显然脑子不太好使。
涉及到自身利益,皇帝最终还是暂时挥退了侍卫。
容倦却像是吓坏了,一屁股坐在地上。
嗯,还是坐着舒服。
这是他精挑细选过的姿势,不会窝着腿,还能确保长袍不会掀起,不然光是外裤抵御不了地砖的冰凉,容易抽筋。
这个姿势十分没规矩。
一个已经犯了罪而且吓得半死的臣子,皇帝哪里还会关注规不规矩的问题。
了通邪火,近日噩梦的躁郁消散一些。
“说,你为何绑架相府的门客?”
“臣……”容倦被紧急召来,没穿官服,更没戴官帽,只靠一根玉簪固定的长已经有些散。
丝在面颊上投落出几分阴影,遮住了眉眼间的三分讥笑。
面对一个强抢民男的臣子,居然到现在才开始想起问原因。
“因为臣想气一下臣的爹。”
大逆不道的话回荡在宝殿,别说皇帝,连内侍们都忍不住投来好奇的眼神。
容倦保持舒适的坐姿,愤愤道:“臣的爹之前就在为微臣张罗婚事,在西苑时又催促微臣回去。他明知微臣成不了婚!”
侍卫静候在一旁,就因为这个去抢人?
还抢个男人,现在京中的官宦子弟都疯了吧。
容倦像是一口气都提不起来,刚还挺着腰板,这会儿也不挺了。
“微臣不举,除非,除非用药!听说这样日后生下的孩子,也很容易得病……”
当涉及后代时,先前不耐烦的皇帝目中怒意逐渐淡去,转而变得晦暗起来。
他很自然地朝着免死金牌的方向考虑。
皇帝比谁都清楚自己的臣子一个个精于算计,右相积极安排婚事,只能和此相关。
免死金牌父兄享用不了,但后代可以,这是想要将免死金牌祖祖辈辈传下去。
与此同时,下面的声音仿佛破罐子破摔了,什么都说。
“臣要让臣的爹知道臣好男色,他催一次,臣就抢他一个学生,再催一次,再抢……”
“放肆!”
容倦被吼了一嗓子,不说话了,只是嘴巴还在动着,不知道是在碎碎念什么。
侍卫已经不敢听下去,跟随皇帝身边伺候的长白眉太监更是吓坏了,竟然敢在陛下面前撒野,这是不要命了?
然而出乎所有人意料的事情生了。
一向对官员严苛的皇帝,竟没有立刻治罪,只冷冰冰注视着台阶下的臣子。
容倦很后悔出门时没多拿一杯茶,路上喝得半盏只够润嗓说三四句的量。
他哑声道:“其实臣也是被逼无奈。礼部的同僚日常都很忙,没人愿意教我业务,抓个懂行的回去,也可以帮帮微臣。”
以上全是实话,但和上次在马场一样,唯一模糊的是时间概念。
比如右相喊人回去和成婚是两个时间段生的事情,连在一起,感觉就不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