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登基来,已经处死了不止一位亲王,容承林清楚那位岳父如今也不过是苟延残喘。
“甚至你闯下弥天大祸时,我自作主张将你兄长想要定下的姻缘,牵在你身上,为此还得罪了苏太傅。”
身后久久没有回应,以为是容倦被说动纠结,容承林转过身,却见少年早就坐下,目无尊长打着呵欠。
他顿时目光一沉。
对面那双眼睛里,有朦胧泪光,不过不是被感动的,而是困的。
“得罪苏太傅,是因为您不知道我命不久矣。”容倦抬眸望去,做着纠正。
这还是最光明的想法,若是阴暗点,故意让那位苏小姐变成寡妇,过两年再主动开口,让她另嫁,端出一副容人之态。
感动天感动地感动苏太傅。
不过这些终归只是一些阴谋论的猜想。
明面上看,结亲一事,的的确确是父亲为孩子做考量,可惜这点慈悲心原身是没享受到,就一命呜呼了。
现在拿这点纸扎的情谊,糊弄谁呢?
眼看他油盐不进,容承林耐心逐渐告罄。
褪去了柔情的假象,他那双幽深的凤目直直注视容倦,“我最后问你一句,回不回府?”
容倦微笑:“还不是时候。”
回去一趟总不能空手而归,得等到有需要的时候。
没有做第二次重复,容承林径直大步走下台阶,从另一侧入林荫道,绯红色的官袍逐渐被绿意掩盖,直至彻底看不见。
小道尽头早有人在候着,恭敬行礼。
容承林脚步不作停留,路过他的时候,口吻冷沉薄情:“照原计划来。”
“是。”
作者有话说:
野史:
帝善,常遇魍魉。
第13章打卡
右相离开后,没人挡在身前,亭子里的风都畅快了点。
容倦吹了会儿干净的小风,最后迫于咳嗽只得起身离开。
系统这厮八成是在休眠状态,没给他完全压住身体的不适反应。
容倦一路低咳着,走了还没几步,肩膀上忽然一沉。
他侧目一扫,一件薄披风落了上来。前方,谢晏昼竟然还在原地,没有早上一起出门时的好颜色,“想吹个半死不活,急请太医,再在陛下面前在露回脸?”
好重的阴阳感!
容倦这会儿倒是没了在容承林面前的乖张,对方专门等在此处,总不至于是为了给自己送披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