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别提清河公主如今身份与往日不同,一举一动牵系社稷安危。朝廷里那些文官老头也不会同意萧照的举动。
在越京这些高官看来,南梁何等僻远险恶,万一出了什么变故谁担得起责任?
想到这里,方停归神色紧绷,如临大敌。
倒是师岐拍了拍他的肩:“既然这样,不叫人知晓不就好了。”
“先生不要开玩笑了。”
方停归苦着脸。
未来的天子丢了,哪里能叫人不知道呢?
控鹤司难道是个摆设?
师岐但笑不语。
萧照将人拢在怀中,广袖一拂,遮住青年沉静面容。
“走吧。”
他低头看了看怀中人。
“可真是耽搁不得分毫。”
语气竟有几分愉悦。
车驾在将明未明的晨光里一路向北而去。
商矜一路上断断续续醒来几次,但意识尚未被完全唤醒,又在萧照怀中昏昏沉沉睡过去。
他态度安静得令萧照有些意外。
“过了这道关卡,就到南梁境内了吧?”挑开一线帘栊,看着与中原腹地截然不同的风土,商矜淡淡问。
他身上仍旧没有什么力气,因此连语调听起来都显得有几分虚弱。
“是。”
萧照笑着把玩他的头,乌黑如檀木的一缕在指尖滑落。
“公主府的人大概也已经收到消息了。”
“荒谬绝伦!”
桑星摇快步走下台阶,看着还稳如泰山坐在中庭的纪师之,又急又怒。
“南梁王世子怎么敢做出这等事情!京中局面初定,哪里能离得了殿下!”
“纪先生,你别喝茶了,快想想办法呀!”
纪师之喝了口滚烫的茶水,才笑吟吟道:“桑姑娘先消消气。这事么,说起来严重,但也没那么严重。”
“南梁王世子狼子野心,谁知道他会做出什么事情来!说不定他往日对殿下态度都是装出来的!”
殿下出门时虽交代过,但到了第二日黄昏尚未归来时,桑星摇便隐约觉察到不对。此时恰逢有殿下手书传来,桑星摇才打消疑虑。
殿下独来独往,行踪无定在从前也是常有的事情。
因而她并未起疑。
她哪里晓得那封手书居然是萧照口授,一字一字逼着商矜写下来的呢。
直到京中南梁王府人去楼空,殿下依旧未归,桑星摇才忽然惊觉出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