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们是世上最懂得如何讨人欢心的人,小意殷勤、软语温存、耳鬓厮磨、欲拒还迎,哪怕是耳濡目染分毫也足够用。
何况薛皇后从不避讳地让他见宫闱风月和红粉舞袖下的腥风血雨。
只有见过千人百面、真情假意,才能更好地辩识人心,不为所惑。
所以商矜对这些手段甚至熟谙,只是他从不这么做。
若要摄取权势不该从别人手中讨求,而该以武力逼迫、以利益相诱、以人心谋算。何况……这天底下没有值得他纡尊降贵哄得欢心的人。
但是,他在某一瞬间竟也明白为何这些风月爱。欲能如此惑人。
他脑海里不期然浮现萧照失神的脸。
他想要萧照为他彻底失控。
想要萧照一身为他所牵系,想要萧照爱。欲妄念因他而起。种种心思藏在言笑晏晏的外表之下,犹如不可窥视的深渊。
他与寻常并无不同的语调之下蕴含的万千不足为外人道的心思,并未被最该觉的那个人觉。
萧照正在竭力平复自己的呼吸。
握住商矜那簇青丝的指腹用力到白,却没有牵动商矜的知觉一分。
因为太珍之重之,哪怕为难自己也不舍得惊吓到怀中人分毫。
殿下……
萧照在心中默默一遍又一遍地念着这个被宣于万万人之口的寻常称谓。这两个字自他口中念出来与旁人总是有些不一样,每一个音节都勾着旖旎柔情,深沉妄念。
良久,萧照才松开禁锢商矜的姿势。
他眼下实在不敢离商矜再近一分,哪怕商矜什么都不做,他也很难再克制住自己。
萧照转身想要离开床榻,晨起未束的随着他动作扯动
一声低呼在身后响起。
萧照回头,见商矜捂着头,皱眉看着两人丝交缠的地方。
昨夜睡梦间丝披散在枕上,不知何时勾缠在一起,因为一直挨得太近导致两人都没有觉,如今将要分开才现。
萧照无奈地笑了下,坐下来揽过那一束长,慢条斯理地解起来:“要劳烦殿下多坐片刻了。”
商矜看着他的动作。
那簇丝早已交缠成无数个结,哪怕是最擅于梳理繁杂绣线的绣娘女工们想要从这束乱糟糟的丝中梳理出个头绪来也不容易。
南梁王世子恐怕不见得比绣娘织女们更有梳理天赋。
眼看萧照将那簇头越理越乱,商矜终于忍不住道:“叫人拿把剪子来。”
按萧照这个办法,恐怕到今天晚上也解不开。
萧照看了看,忽然轻声道:“殿下你说,你我这算也不算结?”
“结为夫妻,恩爱两不疑?”商矜闻言哂笑,瞥他一眼:“这可不算好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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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小伙伴们最近记得戴口罩,最近很容易上吐下泻,不幸中招又进医院了(落泪)
*苏武《留别妻》。这个故事大家都知道就不作说明啦,所以应该能理解殿下为什么觉得这诗不好啦,因为最后是Be(x)
两个人现在就是都知道对方喜欢自己,但是觉得对方还不够喜欢自己,不肯交心。
本来这章还没有写完,但是我想断在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