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五郎看到是她,烦躁的表情渐渐缓和下来,“让你担心了……我今日,是有些失态。柔娘,下次不会了。”
他满含歉意地望着她,握住她的手。
崔知柔含笑点点头,问:“是因为淮安郡王来访烦心吗?”
“那个蠢货!别提他了!”姜五郎说着烦躁又涌上心头,话音落下他才想起崔知柔还在场,怕吓到她,放缓了声调,“他今日登门,明日大半个朝堂都会知道姜氏和他有关系,难免会叫有心人凭空生出些猜测来。”
其实这事也挑不出大错来,朝堂之外还有私交,姜五郎非要说自己与淮安郡王私交甚笃,也拿他没有办法。
“我不懂这些。”崔知柔眼神闪了闪,旋即摇摇头,微微而笑说道,“我今日来找你,其实是有桩事情拿不定主意,想请五郎你帮忙。”
她眉梢蹙起,似乎当真十分为难。
姜五郎当即追问:“是什么事情?”
崔知柔神情变得有些奇怪起来,在姜五郎疑惑的目光里依旧用她不急不缓地轻柔语调说:“你还记得玉嬷嬷吗?”
“就是那个和你妹妹合谋陷害我的刁奴?”姜五郎下意识说完,才觉在崔知柔面前说这话的不妥,但好在崔知柔没表现出不快来,让姜五郎微微松了口气,口吻依旧不耐烦,“她怎么了?”
“我见了她一面。她看起来似乎有冤屈。”
“当场供认不讳,能有什么冤屈?”
“我旁敲侧击地问过,看她不像虚言。兴许是有人故意要害她,好让她离开她的庇护之所。”
“她有什么价值值得别人大费周章地去害她?”姜五郎有些不耐,“柔娘,你兴许被她骗了。”
“其实也未必没有……”崔知柔看起来有些犹豫,“玉嬷嬷在到祖母身边之前,曾经是宸妃娘娘身边的女官,在宫中多年,也许知道一些宫中的旧事。”
“你说她是谁身边的人?”
姜五郎扶着桌案猝然起身,眼里迸出一种奇异的光彩。
“玉嬷嬷是崔府的家生子,后来被送进宫中服侍宸妃娘娘,可惜宸妃娘娘红颜薄命。宸妃娘娘薨逝后,玉嬷嬷得了恩典又被释放回崔府,此后就一直跟在祖母身边。”
崔知柔生怕他听得不够明白,将玉嬷嬷的经历完完整整地交代了一遍。
“你知道她手里握着什么秘密吗?”
“我问过了,她并不肯告诉我。”崔知柔握紧的手心松开,她垂下眼,像是什么都没有觉,“……也许她并不知道什么秘密。是我想多了。”
“不。”姜五郎有些兴奋地打断她,“柔娘,也许你是对的,带我去见她!”
崔知柔又微微地笑起来,“当然可以,不过你还是先把东西吃了再去吧。”
“我现在就吃。”
………
越京南梁王府内。
“见过殿下。”
府上的大女官屈膝行礼,将一个托盘放到商矜面前。
“是什么?”
商矜余光瞥了眼,并未在意,随口问道。
女官小心翼翼地将目光投向坐在商矜身侧,正撑着额头看过来的世子,见他神态似笑非笑,实在叫人无从揣测,只能硬着头皮据实回答。
“是伤药。”
气氛静默一瞬。
商矜:“……我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