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兴丰郡诸事悬而未决,正好我有空就过来瞧瞧。”商矜并未多谈,一语带过,“最近可有什么消息?”
遇见江从南完全是意料之外,商矜也就是随口一问。
不过江从南还真有事情要禀告:“原本想找合适的时机给殿下传信,不料得来全不费工夫南梁王世子将兴丰郡的郡丞江采送回了兴丰郡,现在正在薛大人手底下做事,属下命人暗中照看他,现他身边还有另一批人。”
商矜沉吟片刻:“可有眉目?”
“……似乎是陆家的人。”江从南回禀这条消息的时候口吻十分不确定,江采遭遇陆望的死士追杀是人尽皆知的事情,可如今出现在他身边、并且仿佛是为了保护他的人,也是陆家的人。
太诡异了。
江从南一瞬间觉得是自己脑子出了什么毛病。
他按了按眉心:“不必担心此事……让我们的人在远处瞧着就好了,不要惊动任何人。”
江从南微微敛容:“是。”
片刻他又问:“殿下可收到了那封从雍州来的密函?”
实际上,那应该来自比雍州更加遥远的边塞之外,经江从南之手重新誊写转交。
“我已经看到了。”商矜略一点头,“这件事我另有安排。你专心盯着青州这边的事情。”
他迟疑了片刻,忽然又开口说:“叫些人去盯着南梁王世子的动向,不要让他现了。”
他说完这句话,莫名觉得自己好像做贼心虚般,他不自在地垂了垂眼睫,将视线错开到一边去。
商矜垂落在衣袖下的指尖不由得轻轻摩挲,他心中微微懊恼,他又没有做错什么事情,有什么见不得人的吗?
都是萧照……
实在可恶。
他呼了口气。
好在江从南没有注意到他不宁的心绪,毕竟和顶头上司同处一个环境内,也足够让他心情紧张,无暇他顾。他没有多待,交代完事情后便告退。
这座府邸颇大,江从南绕了好几圈才转出去,还差点撞到女眷。
他心道,这府上的女眷,应该只有薛宁璧的妹妹,薛家五姑娘。想到薛家五姑娘最近在城中的名声……他轻轻摇了摇头,薛家的人,还真是一个一个,都非同凡响。
他并不知道,在他离开之后,薛薰风忽然停住了脚步。
她神情倏然焦灼起来,扭头看向身边跟随的婢女:“今天都有谁来过前院?”
她闻到了。那天在兴丰郡城的人群中一模一样的香气。
是近生香的味道。
近生香过处留香,经久而不散。
尽管极淡,将要消散,但她天生嗅觉比旁人更加灵敏,绝不会认错。
那就是阿姐一手调制出来的近生香!
被薛薰风抓住手臂的婢女看着她,茫然地摇了摇头:“前院每日来客众多,奴婢并不知道。”
薛薰风冷静下来,放开她的手。
“去查今日所有来过前院的人名单,无论是府内的人还是来访的宾客,一个都不能漏过。”
她语调很轻很淡,却有种不容抗拒的威严。
倘若此时薛宁璧在场,或许会现这个被薛家长辈捧在掌心的妹妹,不知何时已经出落得和昔年的薛家长女几乎如出一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