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起总是让人出其不意。
他既然提出了追求,那肯定试想过、期待过燕起会答应,这是人之常情。
可是连心理医生都说过要给燕起时间思考,不要催促。
他张了张嘴,又闭上,嘴唇颤了几下。
燕起还是靠在那,悠悠地看着他笑。
一片雪花落到他的睫毛上,很冰,徐少瑛终于有了反应,他快步下了楼梯,怀里的猫崽被颠了几下,他莫名有些急,雪面上的脚印被踩得乱七八糟的。
他来到燕起面前,轻声问:“……真的吗?”
“真的。”燕起勾着嘴角,伸手把徐少瑛眼睛上的雪抹掉。
都差点被戳眼球了,徐少瑛也一点不带动的,只直直地看着燕起,之后蓦地垂下了眼,不说话了。
明明零下的天气,燕起羽绒服也不好好穿,露出来的皮肤就像雪一样白,他低下头去看,失笑道:“少瑛?要哭了吗?”
徐少瑛抿着唇,“没有。”
燕起调侃道:“那为什么眼睛红了?”
徐少瑛吸了一口气,撇过头,“……刚刚雪水进眼睛了。”
燕起笑得更开了,但没有再逗人,因为他看到徐少瑛眼眶那点红不仅没消,反而憋得更红了,很委屈似的。
爱哭鬼。
两人在外面站了太久,小猫的头上都铺上了一层雪,晃着脑袋甩掉,毛绒绒地蓬松起来。
徐少瑛看不见自己,以为自己已经镇定下来了,他还是有点不敢相信,语气恍然:“你是不是在逗我玩?”
燕起挑了下眉,“我怎么会拿这种事逗你玩?不过……”
怎么还有转折?徐少瑛霎时瞪着眼睛看他。
燕起笑着说:“这样的话,我们就不是pao友了吧?”
徐少瑛一顿,“嗯。”
燕起继续道:“我们就不能接吻,不能上*床,也不能一起睡觉了?”
徐少瑛盯着燕起嘴边的笑容,他的脸色逐渐变得有些差,“……我不是想和你做亲密的事才说这些的!”
而且说的他们pao友时期好像天天做一样,明明也就只做了一次,还是上个月的事了,接吻也已经很久没有过了。
“我知道我知道,”燕起说,“我只是确认一下。”
徐少瑛抱着猫,愤愤地掀着眼皮,证明自己:“我可以柏拉图。”
燕起震惊地看了徐少瑛一眼,沉默了几秒,不尊重也不理解,“好吧。”
雪大得让头都变得有些湿,两人不得不先进楼。
燕起经过大堂,按下按键,进了电梯,从头到尾,他都感觉到有个小尾巴亦步亦趋地跟在他身后。
管家把所有东西都送上门后,就离开了,这明显不是上个雪季的那间,格局不一样,这间更大。
燕起自觉走进客卧,却被徐少瑛阻止。
上楼的这段路有点久,徐少瑛后知后觉地有了实感,他说:“你睡大的那间。”
燕起笑了笑:“这是被追的待遇吗?”
被追……燕起真的答应了,徐少瑛心跳非常快,他木木地点了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