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男人背影如山,纹丝不动。
&esp;&esp;夏芙又踱至他另一侧,探头去望他,“那继续练字?”
&esp;&esp;还是无动于衷。
&esp;&esp;夏芙没招了,她分明是兼祧求个孩子来着,怎么就演变成了求学?
&esp;&esp;可惜这话也就只敢往心里想一想,不敢吐露出声。
&esp;&esp;罢了,破罐子破摔。
&esp;&esp;夏芙将心一横,立在那高大的男人身后,一把扯住他衣袖,“家主,你到底要如何才肯原谅我?”
&esp;&esp;程明昱被她扯得一愣。
&esp;&esp;扭头朝她看来。
&esp;&esp;从来没有人拽过他的衣角,也不曾有人对他做过如此狎昵的举止。
&esp;&esp;程明昱沉静的眸眼明显有了情绪。
&esp;&esp;夏芙没被人冷落过,对上他面带愠色的视线,并未松手,咬都咬过了,扯扯衣角又算什么,她反而委屈上了,“十七那夜家主离开得突然,我写了满满十页字,等着您捡校,偏您没来,这月又空了我三回,我哪有心思练字?”
&esp;&esp;末了又很没骨气地说,“我明日补上成么?”
&esp;&esp;程明昱头回遇见这等阵仗,委实有些招架不住,视线移至她粉白的指尖,“你先松手。”
&esp;&esp;夏芙到底畏惧他的威势,慢腾腾松开了他。
&esp;&esp;程明昱瞥见她睫羽轻颤,眼底漾开一层薄薄的水雾,腮边悄然浮起两片红晕,衬得那张小脸愈发娇柔可怜。
&esp;&esp;有些没辙。
&esp;&esp;“练字。”他说。
&esp;&esp;声线恢复一如既往的平稳。
&esp;&esp;夏芙放心了,悄悄抿了抿唇,重新来到案后坐下,蘸墨习字。
&esp;&esp;两日没怎么练,当然有些生疏,夏芙适应了好一会儿方能进入状态。
&esp;&esp;程明昱一整晚脸色都不怎么好看。
&esp;&esp;“凡事一而再,再而三,三而竭。打明日起,可不许再旷。”他语气严肃。
&esp;&esp;夏芙羞愧地无地自容,只管点头,“明日必练十页。”
&esp;&esp;程明昱闻言眼风扫过去,“明日只是十页吗?方才是谁说要补全来着?”
&esp;&esp;夏芙一听手都在发抖,险些要哭,巴巴地央求道,“家主,这么说,明日我得练三十页?手岂不要断了?”
&esp;&esp;依着程明昱的性子,自是说一不二。
&esp;&esp;只是眼瞅夏芙小胳膊小腿,委实有些不放心,他脸撇开,不曾吱声。
&esp;&esp;没拒绝,便是有戏。
&esp;&esp;夏芙向来是给她一点颜色便能开染坊的人,于是温温吞吞开始跟他打商量,“家主饶我一回,赶明我若再旷,前头欠的一并补上,如何?”
&esp;&esp;程明昱实则并不想纵容她,怎奈又担心将她劲头磨没了,反而于事无补,
&esp;&esp;“夏芙,茶呢。”
&esp;&esp;他得喝一盏茶,压压火气。
&esp;&esp;这个时候的夏芙,可机灵了,一听便知程明昱被她磨得没了脾气,定是应了她的话,赶忙欢欢喜喜给他斟茶去了。chapter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