咔嚓!
肩胛骨碎裂的声音又闷又脆,像踩碎了一块风化的木头。
板寸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出,眼睛一翻,竟是直接疼晕过去。
整个过程从开始到结束,不过两秒。
山猫将军的眼珠子差点从眼眶里蹦出来,旁边的胖副官,更是下意识拔出枪,对着陈阳便扣动了扳机。
砰砰砰!
数子弹从枪口喷射而出,带着灼热的气浪和刺鼻的硝烟味,直奔陈阳的胸口。
这个距离不到三米,就算是个瞎子也不可能打偏。
然而,陈阳却连躲都没躲。
他伸出右手,食指和中指并拢,在空中随意地一捞,动作轻巧得像是从盘子里夹起一颗花生米。
然后,他摊开手掌。
三颗变形的子弹头静静地躺在掌心,还在冒着青烟。
金属表面被挤压得扭曲破碎,像是被液压机碾过一样。
山猫的嘴巴张得能塞进一个拳头。
银色手枪从他手里滑落,咣当一声掉在地上,弹了两下,滚到了桌子底下。
“你……你你你……”
他嘴唇哆嗦着,两条腿像筛糠一样抖,膝盖不受控制地弯曲,扑通一声跪在了地上。
什么山猫将军,什么一方军阀,此刻统统碎了一地,只剩下一个被恐惧淹没的普通人。
“陈老弟……不是……陈先生……陈爷……陈祖宗……”
山猫的声音带着哭腔,额头上的冷汗像下雨一样往下淌。
“我错了,我有眼不识泰山,我狗眼看人低,我猪油蒙了心……您大人有大量,饶我一条狗命……”
陈阳把那三颗变形的子弹随手扔在桌上,出一声清脆的叮当响。
“刚刚还觉得你是个聪明人。”
他重新端起搪瓷缸子,晃了晃里面剩下的半碗米酒,语气平淡得像在聊天气。
“怎么事到临头,反而变成木头了?”
山猫跪在地上,头都不敢抬。
“五个亿。”
陈阳抿了一口酒,“你打算怎么付?”
山猫的哭声顿了一下,然后变得更大了。
“陈先生,我没有五个亿啊!我全部身家加起来都不到五百万!
我就是个穷光蛋,您看我这个破营地,连个像样的房子都没有。
我那台破车还是十年前产的丰田,卖废铁都卖不了两万块。
求您放我一马,求求您了!”
陈阳看着他涕泪横流的样子,心里盘算了一下。
灭了山猫很简单,一巴掌的事。
但这一巴掌拍下去,说不定明天就会有另一个军阀冒出来接管这片区域,该收的税照收,该种的鸦片照种,搞不好新来的比山猫更狠。
与其直接弄死,倒不如留着替自己办事。
而且,红衣上人那老东西藏得这么深,光靠自己一个人找,无异于大海捞针。
山猫手底下好歹也有几百号人,撒出去怎么也比自己一个人瞎转悠强。
陈阳放下搪瓷缸子。
“钱可以先欠着。”
山猫的哭声戛然而止,抬起头,满脸不敢置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