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如清不甘心:“你动一下手可以吗,仅剩的这只左手就行,我不为难你长出另一半。”
无事生。
它就是张废纸。
许如清重燃的期许顿时被泼了盆凉水,将他浇成个彻头彻尾的落汤鸡。
“我也真是疯了。”许如清自嘲苦笑,“对着一张废纸自言自语。”
拉上窗帘,关灯。
天穹即将破晓,许如清被乱七八糟的梦境折腾的心疲力竭,他翻个身子想要查看下时间,动作忽然一怔。
什么东西在他的被窝里?
他迅拍开电灯,然后屏住一口气掀开被子。
只见那半张小纸人正趴在他胸口的位置,明明轻飘飘的纸而已,许如清却觉得它有种活人的沉重感。
是睡前没收拾好吗?不小心粘到了自己身上还没现?
许如清僵硬的肩膀松弛下来,他揉了揉太阳穴,还是少一惊一乍吧,别神经衰弱了。
摘下小纸人,许如清盯着它看了一眼,目光忽然变得严肃起来。
小纸人的半截身子上歪歪扭扭写着:去
“……回去?”
他下意识的看向自己的书桌,书桌上此刻多了一只开盖的钢笔。
是它用笔在身上写的字。
许如清眼眸瞬间亮了,他抓着小纸人激动道:“你是自己爬到我床上来的,你是活的对不对!”
小纸人艰难地动了动它的小手它在回应他。
“你是常藤生的小纸人,对不对?”
小手还在动。
“我该回到哪里去?回去了就能找到他吗?”许如清热泪落了下来,他悲痛道,“……如果是过去,那我已经回不去了。”
许如清把小纸人放到桌上,那钢笔也就比小纸人短半截,做工重,重量不轻,也真不知道它当时是怎么举起来然后再在自己身上写字的。
想到它举重似的滑稽可爱模样,许如清忍不住扬起嘴角浅笑了一下,但这抹笑意转瞬即逝,很快又被无尽的忧愁给盖过。
“回……”
耳畔有杂音在叫嚣,尖细,微不可闻,像是缠成一团乱麻的磁带在收音机中艰难转动。
“这……是你在说话?”
许如清捂着耳朵,盯着它惊愕不已。
它居然讲话了。
像滩水软绵绵躺在桌面的小纸人跃然跳起,仿佛有阵风把它吹起来似的。
那种被人注视的感觉再次出现了。
它用它空白的五官看着许如清,催促喊道
“赶快回南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