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回头侧身看过来,脸庞半隐在黑暗中,原本浅色的眸子此刻如墨色一般浓,比初见时还要疏离淡漠。
说不出的压迫感。
萧暮雨硬着头皮往上走了几步。
“那个……周飞托我给你送个东西。”
她说完这句话,匆匆低着头站到她身边,落后她半步。
本意是让陆疏月往上走,哪知道陆疏月就那么静静站着。
一秒、两秒……
反正五六七八秒吧,萧暮雨都快忍不住开口了。
陆疏月才仿若无人,步频稳定地上楼梯,留下冰冷的风衣尾角。
萧暮雨匆匆跟上,到了寝室门口,她忙里慌张掏出钥匙要开门。回头发现陆疏月推开她自己寝室的门。
……原来她压根不是想拿东西。
萧暮雨莫名有些难过。
门已经打开了,钥匙从锁孔里拔出,却没推开门。而是扶着膝盖慢慢蹲下,最后坐在冰冷的瓷砖地板上。
钥匙扣花里胡哨什么都有,静静地扣在食指指根。
又是一阵冷风吹过。
她瘪了瘪嘴,伸手把帽子压下。眼泪就这么一滴一滴往下掉。
“同学?同学你还好吗?”
萧暮雨闻声抬起头,是对面寝室给她开了两次门的女生。
“有什么要帮忙的吗?”女生关切问道。
萧暮雨眼眶通红,水光晕在眼底,摇晃脑袋。
“不用了,谢谢你。”
“嗯嗯,陆疏月很早就回来了,现在就在寝室。”
“好,谢谢,知道啦。”
……
“你朋友上星期来找你好几次,好像有东西要给你,我忘跟你说了。”
女生拎着衣架,路过靠窗座位。
伏案写东西的人小幅度点了点头,并没有说话,也没有什么动作。
她心道奇怪,摇摇头往阳台去。
今个儿天气很干,再适合晾衣服不过了。她把衣服从洗衣桶里抽出,挂上衣架。
衣服还有点渗水,她正到处找晾衣杆,就听见安静的寝室里传来些动静。
刚刚无动于衷的人拎起垃圾袋,站直身。眉眼一如既往,又好像比这衣服上的冬水还凉。
“东西给我。”陆疏月摊平手,嗓音冷冽。
“哦……”
东西沉甸甸的,落在手上很有份量。
陆疏月双手拿着,默了默,说:“谢谢。”
“没事。”萧暮雨闷闷摇头。
门“吱呀”一声打开了。
“都在呀?”林瑶讲了句开场白,站到萧暮雨面前开口,“宝宝快让我好好看看你,医生怎么说?还好吧身体没问题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