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研法峰的王某人,怎么也不肯改心境检测法令的触发条件,刻意针对我造丹峰,峰内的医修被赖账肯定火气大,她倒好,让她们通通泡寒池!”
这个话题不能再继续了,昆澜硬着头皮转移怒火:
“这个月我宗比较太平,长生门那边反倒有一两个男修被系统寄生了,强行闯入降魔塔被捉拿了,乔楚放话说任你处置,你愿不愿意前去捉人?”
“呵,提两具尸体回来,指不定又被女修赊账,跟在我身后当随行护卫。”江玉淇有时候解剖兴致也没那么高。
似乎想起什么,她对昆澜说:
“虽说男修精神羸弱,容易被天外生灵夺舍,但我们宗门也有女修被穿书者夺舍的先例了。”
昆澜听后,也是有些费解,说:
“有时我也困惑,近百年来一部分天外生灵附身我宗修士,首要任务无一例外都是解救魔族,魔族无主,魔主死前没有机会和它们达成这种协议。”
江玉淇不太担心这些,试图打消昆澜的疑虑。
“天外生灵普遍智商不高,营救伎俩无非就是人海战术,世界之间的穿梭通道很难开启,短期内它们兴不起风浪。”
接着话机一转,给昆澜布下难题:“当下需要调查的,是真魔骨的下落。我们只清楚魔骨被盗,但被盗了多久,又会被用于何处,都是未知。”
昆澜点头,允诺道:“我会全程跟进此事,给宗门一个交待。”
想起还有公务在身,昆澜与江玉淇告别,走出了诊室。
室外是一片晴天,造丹峰的长青树是五峰之中数量最多的,一眼看去,漫山清新葱郁。
可昆澜却藏了心事。
真的要对云止的下落不闻不问吗?
昆澜再次用宗门玉佩感应云止的方位。
这一次,她能感知到代理掌门令出现在云止的小院中。
*
昆澜瞬移来到了万魔窟附近,放开神识,云止石屋的床铺上,她的气息最浓,也正是代理掌门令所处的具体位置。
神识没有感应到云止,那么令牌又是如何凭空出现的。
昆澜踏入屋内,发现云止的床铺不止有金色令牌,还有她赠予的诸多法宝和一柄钥匙,以及宗门玉佩。
这些东西看着刺眼,云止是想和她绝交吗?
有什么话不能好好说吗,再气也要给她一个辩解的机会不是吗?
昆澜拿走了云止的宗门玉佩,下次见面时,要亲自给她佩戴在腰间。
玉佩只能有一种归还理由,那就是主动离宗。由她人转交玉佩或不给缘由直接归还,都算叛宗。
只是一次争吵,云止不该背上叛宗的罪名。
昆澜手里拿着玉佩走出房门,每一步都走得有些沉重。
她才注意到门口右边摆着瓷缸,里面有云止闲暇时投喂的鱼儿和龟。
云止当真如此决绝,不担心她的宠物被饿死吗?
昆澜看向缸里,有一条鲤鱼已经肚皮朝天了,是寿终正寝。其它两条鱼也游得很慢,水龟更是在缸底冬眠。
云止愿意给宗主殿的绿植浇水,她也愿意给云止的宠物喂食,所以储物戒中提前备好了饵料。
昆澜撒下饵料,两条鱼都没有争食的活力。
云止肯定会出现在宗门大比上,这个瓷缸被加持了温度恒定的阵法,云止肯定不忍心这些小动物在寒冬中死去。
昆澜对那条死去的鱼儿使用了时间回溯,把它的时间倒拨一个月,鲤鱼又活了过来,它是三条鱼中最贪吃的一个,几乎吃掉了一半的饵料。
它可以多活一个月,云止在大比结束后,还能见它游得欢快。
而她,会离云止的生活越来越远。
这条被她复活的鱼,能在大比结束后和云止共渡几天光阴,如果云止愿意留在小院中。
云止当初没有养寿命更长的灵鱼,应该能坦然接受凡间绝大部分生命的短寿。
接受并不意味着不会伤心。昆澜希望云止的生命体验中,快乐更多一些。
昆澜从储物戒中拿出一个口径宽大的玉瓶,灌入了缸中的水,捞起那条被她起死回生的鱼,放入了瓶中。
她想去一趟凡间,找鱼贩买一条形体相似的年轻鲤鱼,再将这条鱼儿放生。
*
如果携带凡间动物,瞬移或御剑都会对这些弱小生命的内脏产生压迫,所以昆澜选择乘坐云舟。
昆澜把玉瓶放在船上,用玉佩给赤鸢发了一条讯息,内容是:最近可有见过云止?
赤鸢正在朝着妖族的地界赶路,第一次收到宗主的讯息,非常震惊。